她頓了頓,陷入沉思。
「無論真相如何,鄧布利多的生命已經走向盡頭。霍格沃茨的校長離奇死於自己的辦公室內,這一事實為魔法界帶來了極大的影響,不安的情緒正在每個人心中傳播。」她平靜地說。
弗雷德挑起一邊眉毛,「這竟然成了一樁懸案。」
米凱莉亞無奈地笑笑,說道:「因為他們沒能仔細檢查鄧布利多的遺體,不然他們會發現他手上的詛咒的。」
「但那是極其罕見的黑魔法,對不對?就算他們發現了也不一定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只以為是他做飯時不小心燒到了手呢。」弗雷德評價道。
米凱莉亞被他逗笑了,贊同地說:「不是沒有可能,你說得很對。」
禁林里出現了一些動靜,馬人半隱半現地站在了陰影里,他們一動不動地注視著這一切,背上懸掛著他們的弓箭。米凱莉亞知道這是他們在表示哀悼。
小個子男人終於說完,回到了座位上。沒有人再站起來,沒有人繼續發表講話。
突然,幾個人尖叫起來。耀眼的白色火焰從鄧布利多的遺體和那張桌子周圍躥了出來:火苗越躥越高,遮擋住了遺體。白色的煙裊裊升向空中,呈現出各種奇怪的形狀,像是一隻巨大的鳳凰飛上來藍天。緊接著火焰就消失了,那裡出現了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墳墓,把鄧布利多的遺體和安放遺體的那張桌子都包在了裡面。
那一瞬間,那座白色的墳墓和米凱莉亞夢中的景象重合,夢裡難以言喻的悲傷也像穿越時空而來,再次深深擊中了她。
還好鄧布利多說過他喜歡白色。她憂傷地想。
無數枚箭像陣雨一樣射向空中,引起了幾聲驚叫,但它們在離人群很遠的地方就墜落了——那是馬人們在致哀。他們掉轉身體,消失在陰涼的樹叢中。那些人魚也慢慢沉入綠色的水底,再也看不見了。
米凱莉亞看見過道另一側的唐克斯正在落淚,她和盧平的手都垂在身側,指尖若有若無地觸碰。下一秒,她伸出手去,先是勾了勾盧平的手指,隨後牽住了他的手。
盧平顯然震了震,想要將手抽開,但唐克斯緊緊握住了他,始終沒有放手。那之後——過去了有幾乎半分鐘那麼長——盧平的肩膀軟了下來,手心翻轉,輕柔地包住了唐克斯的手指,與她指尖相扣。
唐克斯的頭髮一下從灰褐色變成了泡泡糖般的粉紅色。
米凱莉亞仿佛能看見他們臉上的表情。她勾起嘴角,靠到弗雷德的肩膀上,讓他摟住自己。
無論如何,世界仍舊溫暖,這樣就足夠了。
葬禮結束了,人們紛紛起身離開。米凱莉亞由弗雷德攙扶著站起身,隨著人流往回走去。
在接近人群末尾的地方,她碰見了柯利弗德·巴頓。他穿著與葬禮相配的黑色禮服長袍,半張臉都隱藏在圓頂禮帽的陰影下。溫迪·巴頓站在他身邊,同樣裹著厚實精緻的袍子,右手勾著他的一隻胳膊,那隻胳膊正舉著魔杖變成的雨傘,將她與火辣的陽光隔開。
柯利弗德先是禮貌地朝弗雷德笑笑,隨後對著米凱莉亞說道:「真巧,布萊恩小姐,我正想著該見你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