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院子裡只剩下弗雷德和米凱莉亞了。米凱莉亞裹著毛毯,一動不動地望著他。
弗雷德站直身體,露出一個輕鬆的表情,笑著朝她展開雙臂。
「你還沒迎接我呢,是不是?」他說。
米凱莉亞鼻子一酸,猛地扎進他的懷裡,像是一個世紀沒有見過他了一般用力地抱住了他。
他們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汗水和眼淚,米凱莉亞第一次意識到這是戰爭的味道。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她埋在他懷裡小聲說。
「不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一定會活著回到你面前。」弗雷德輕拍著她的背說道。
米凱莉亞感覺到弗雷德拂過了她的發梢。
「你的頭髮怎麼了,莉亞?」他小心翼翼地問。
「它受了點小傷。」米凱莉亞抬起頭,將自己的經歷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弗雷德摟著她,一邊聽一邊撫摸她的頭髮。等她說完,他捧起她的臉,認認真真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我見過你從小毛孩長大成人的全部模樣,沒想到如今還能看到短髮的你,不得不說活著可真好。」他說,「這意味著我以後還能看到許多不同的你,是不是?」
「當然。」米凱莉亞笑著說,「說不定哪天你就能看見長著鬍子的我了。」
「我覺得山羊鬍子很適合你。」弗雷德幫她裹好了毯子,牽住她的手說道。
「是嗎?我還想試試海格那樣的鬍子呢。」米凱莉亞一邊說,一邊跟著他走向陋居的後門。真奇怪,她幾分鐘前還難受得幾乎無法說話,這會兒竟覺得輕快起來。
等他們回到客廳里時,穆迪已經醒了過來。傷口的血已經止住了,他除了面色蒼白、有些虛弱外別無大礙。
比爾從餐具櫃裡拿出一瓶火焰威士忌和幾個玻璃杯。
「來,」他一揮魔杖,讓十五個斟滿酒的玻璃杯飛到屋裡每個人手中,然後自己高舉起第十六個杯子,「慶祝我們全部平安歸來。」
大家發出歡呼,舉杯飲酒。
米凱莉亞第一次喝沒有兌其他東西的火焰威士忌,它們火辣辣地滑過喉嚨,在她胃裡燃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