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怎麼啦?」米凱莉亞緊張地問。
「她突然一個人跑到了店裡。」喬治低頭關切地看著她,說道,「那時候她看上去憂心忡忡,一副要哭的表情,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就把她帶回家來了。」
伯莎吸吸鼻子,不好意思地看了米凱莉亞一眼。
「還好你在這兒,莉亞,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她說,「就這樣哭著鼻子被帶到男朋友家裡來,我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的家人。」
米凱莉亞把她帶到屋檐下,像那天和哈利三人聊天時一樣坐了下來,歪著腦袋看向她。「所以現在你可以和我們說說發生什麼了嗎?」她溫和地問。
伯莎看上去比剛來時平靜得多,她擦了擦眼睛,開口道:「最近外面很不太平,是不是?食死徒開始到處作亂,失蹤案四起。報紙上也不知何時宣揚起了血統理論,一開始只是在不起眼的角落裡,漸漸開始爬到頭條版面上——現在竟然告訴大家,麻瓜和巫師註定不同,他們不可能真正掌握魔法,而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師,極有可能用不正當的手段偷走了巫師的能力。」
「無稽之談。」喬治點評道。他坐在伯莎身邊,握住了她的一隻手。
「也許我們都這樣認為,可是你會發現事態越來越不對勁。」伯莎說,「他們已經盯上麻瓜出身的巫師了,現在只是在報紙上寫些難聽的話,可是之後呢?我不相信他們會什麼也不做,你們明白嗎?他們遲早會把那些麻瓜種巫師一個個揪出來,運氣好可以逃走,可是運氣不好呢?他們也許會死,也許會被丟進阿茲卡班——就因為他們的出身!」
她的聲音那樣擲地有聲,好像已經徹底清醒過來。米凱莉亞感到後背發涼,第一次直面這一即將到來的現實給她帶來的衝擊。現在她意識到伯莎為何這樣害怕了——她的媽媽溫普爾夫人就是一名麻瓜種巫師。
「我們得儘早準備起來。」伯莎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我勸說媽媽躲藏起來,或者逃遠一些,比如出國,可是眼下出國遠沒以前容易了,他們一定會核查你的身份,她沒辦法走正規的渠道離開。」
空氣陷入了沉默,一時間誰也說不出話來。夕陽一點點被地平線吞沒,一片寂靜中,米凱莉亞看見伯莎的睫毛在落日餘暉下閃閃發光,恍惚間意識到黑暗竟真的可以在一夜之間到來。
過了半晌,她輕聲說:「我有辦法。」
伯莎和喬治驚訝地抬頭看向她。
「我認識一個朋友,他像麻瓜那樣生活,還在麻瓜街道上開了家甜品店。」她說,「你媽媽很擅長做甜點,是不是?三年級開學前的那個暑假我受邀去你們家做客,你媽媽烤的小蛋糕我可記到現在呢。」
「你的意思是……?」伯莎有些吃驚地說。
「食死徒暫時還管不到麻瓜世界,如果讓她搬到那兒去可以安全地過上一段時間。」米凱莉亞說,「讓我試試聯繫他。」
她拍去身上的草屑,站起身,抽出魔杖。
「呼神護衛。」她輕輕揮動魔杖,一隻銀色的知更鳥鑽出杖尖,飛向空中,在他們頭頂輕快地打轉。她伸出手,讓知更鳥落到她的手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