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走廊上隱約傳來了一串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像是無頭騎士團在騎馬。
米凱莉亞率先走到石獸前,說出了他們偷聽來的口令:「鄧布利多。」
石獸轟隆隆地跳向一邊,露出身後的旋轉樓梯。
「都跟上了嗎?」米凱莉亞回頭看著什麼也沒有的走廊說。
金妮和盧娜接連嗯了兩聲作為應答。
「納威呢?」米凱莉亞問。
「不好意思,我比了個手勢,以為你能看到。」納威說。
他們一個接一個踏上樓梯,旋轉著向上升去。
到達最高層後,米凱莉亞走上前去,把耳朵貼在校長辦公室的橡木大門上,屏住呼吸凝聽屋內的動靜。
「裡面沒有人。」她說著離開大門,轉而用魔杖對準了鑰匙孔輕輕一點。
鎖孔發出咔噠一聲,從裡面打開了。米凱莉亞吃驚於校長辦公室的門鎖竟可以如此輕易就解開,一邊按住把手,打開了門。
斯內普上任後似乎沒有改變辦公室的布局,映入眼帘的書桌、扶手椅、堆滿了書和魔法器具的巨大木櫃……一切都和她記憶中一樣,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銀器也依舊擺放在原位,好像隨時都在等待鄧布利多再次撥動。
原本屬於鳳凰福克斯的金枝靜靜立在書桌旁,但那隻美麗的紅色大鳥永遠不會回來了。
米凱莉亞將夥伴們聚集起來,施了道閉耳塞聽咒,這樣那些掛滿了牆壁的畫像就不會聽見他們在講什麼了。
他們走進房間,直奔擺著分院帽的木製書架,在它邊上放著一個玻璃匣子,他們此行要帶走的寶劍就藏在其中。
分院帽似乎在睡覺,米凱莉亞走過去時聽見了若有若無的鼾聲。
「我看見它了。」她壓低聲音,停在書架前,望著掛在書架一側的玻璃匣子。它似乎沒有施加額外的保護咒語,閃爍著鋒利銀光的格蘭芬多寶劍靜靜躺在匣子中,像一件漂亮的藝術品。
她剛要將它從書架上取下,卻突然感到有一道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目光在注視著自己。她怔了怔,轉過頭去,發現扶手椅背後的那面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鄧布利多的畫像。
米凱莉亞厭倦了從報紙上看到沒有色彩的鄧布利多,自他死去之後,她還是第一次在校長辦公室里直面他的畫像,在看到和記憶中別無二致的白髮蒼蒼的老校長的面容時,她不由得感到一陣觸動。
他的雙眼依舊清澈而明亮,如明鏡般散發出睿智的光輝。就是這樣一雙溫和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此刻越過了許多道防護咒語,直直地對上了她的目光。
她知道他看見她了,即使她不明白那是如何做到的。
他會責備他們嗎?她想,他會不會開口將他們趕出去呢?儘管那意味著失敗,但是有那麼一瞬間,她很想再聽聽他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