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莎將一雙襪子丟進了箱子裡,朝她眨眨眼睛,輕快地說:「我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
米凱莉亞往床頭一靠,仰起腦袋,思緒蔓延開來。
「在回家之前,我還有一個想去的地方。」她慢悠悠地說。
「是哪兒?」伯莎拿著一瓶包裝浮誇的洗髮水問道。
「你會知道的。」米凱莉亞回答,「明天登上特快列車之前,陪我去一趟吧。」
第二天早上,她們順著城堡外古老蜿蜒的小道,在冬日乾燥的冷風中來到了黑湖邊。這是一個難得的晴天,太陽像一枚亮閃閃的金加隆掛在晴朗無雲的天空中。
學生們大多收拾好了行李,聚集在禮堂里享用放假前的最後一頓早餐。她們走到那片開闊的、點綴著山毛櫸的草坪上時,往常坐滿了學生的角落此刻顯得有些冷清。
米凱莉亞穿過凍得發硬的草地,一直走到湖泊邊緣。湖面像一塊平滑的黑曜石,在平靜的空氣中宛如凝結了一般沉寂。她又走了幾步,最終停在了一塊白色的墓碑前。伯莎站在她身後,恍然大悟般地發出一聲嘆息。
大理石墳墓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就像米凱莉亞在上一學年末第一次看見時那樣靜靜地佇立在湖邊。從這兒往遠處眺望,可以看見湖對面的禁林,不時有幾隻灰色的鳥從深色的林葉間飛過。
米凱莉亞嗅到了湖水和落葉的氣味,想到往日裡在黑湖邊憩息的時光,不禁有些感傷。她垂下腦袋,一聲不吭地凝視著面前的墳墓。鄧布利多就沉睡在其中,也許臉上依舊掛著她最後一次見到他時那樣溫和、恬靜的笑容。
伯莎同她一樣沉默不語,雙手握在身前,目光落在石碑上的那行字上,那裡刻著鄧布利多的名字,以及一段見證了他從出生到死亡的漫長日期。
過了一會兒,米凱莉亞挪動身子,露出微笑,對著大理石墳墓輕聲說道:「聖誕快樂,鄧布利多教授。」
一陣風順著臉頰吹過,像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拂過了她的頭頂。她抬起頭,看見了澄澈的天空,和鄧布利多那雙銳利的藍眼睛是一樣的顏色。米凱莉亞的心隨之震盪起來,她抬起手,用魔杖指著石碑,緩緩畫了個圈,一束冬青隨之浮現,輕盈地落到了墳墓之上。
「真漂亮。」伯莎小聲說。她俯下身,變出一根紅色的緞帶,在冬青花束上綁了個優雅的結。「祝您快樂。」她直起身子,真誠地說道。
米凱莉亞看了眼手錶,「我們該走了。」她說,「列車還有十五分鐘就要開了。」
「好吧,」伯莎最後看了一眼墳墓,起身跟上了她,「真高興陪你來了這裡,我總覺得鄧布利多教授正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注視著我們呢。」
米凱莉亞想到鄧布利多曾對她說過的話,於是笑了起來,「哦,他一定會的。」
回家的列車上,食死徒闖了進來,強行帶走了盧娜。那時候米凱莉亞正和納威一起在走廊上尋找推著小推車賣零食的售貨女巫,三名戴面具和兜帽的食死徒衝進了包廂,擊退了金妮和伯莎的所有攻擊,像擒兔子一般將盧娜帶出了包廂,在走廊窗邊幻影移形了。米凱莉亞抱著五隻坩堝蛋糕趕回來的時候,只看見他們消失在空氣中的扭曲身影。
她趕緊推開包廂門,發現金妮和伯莎滾到了地上,兩個人的袍子都髒兮兮、灰撲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