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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猶如一片陰霾,緩緩籠罩在有求必應屋上空。

「也許鳳凰社大勢已去,神秘人早就已經贏了……早在他捲土重來時,我們就註定永遠生活在他的陰影之下。」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們為了活命躲到這裡,可是在這之後呢?黑巫師一直存在,就在我們身邊,有沒有可能我們做的一切根本沒有意義?」

有求必應屋沒有窗戶,可米凱莉亞莫名感到有冷雨飄落在臉上。她聽見有人在抽泣,凝聚在他們頭頂的、看不見的士氣似乎突然被澆滅了。

來到這裡的每一個人也許都思考過這個問題,可他們默契地選擇把它拋到腦後,直到如今不得不直面血淋淋的現實,恐懼便再一次攥緊了他們的心。

「不是這樣的。」納威突然說。

他站了起來,在眾人灼熱的視線中心毫無畏懼地開口道:「我們都知道神秘人很強大,反抗他的道路註定荊棘叢生、困難重重,可即使這樣,我們還是選擇了戰鬥,是不是?我相信只要還有一個人在抗爭,他就永遠不能真正得逞。」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眨眨眼睛,做了個深呼吸,接著說:「在霍格沃茨以外的地方,還有很多人像我們一樣在默默努力,經受磨難,難道說他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沒有意義的嗎?正是因為有他們——還有我們,希望之火才依舊在人們心中燃燒。」

說到這兒,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目光堅定。人群躁動起來,急促的呼吸聲在米凱莉亞耳邊響起。

厄尼低著頭,似乎有淚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們面前的低年級生安靜地陷在枕頭裡,臉上的傷口正在緩慢地癒合。

「我從來不覺得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如果連我們都放棄,豈不是掐斷了最後的希望?難道你們——」納威的目光掃過聚集在房間內的每個人,他們的臉上或多或少地掛著傷疤,「——願意讓曾經受過的苦難變成無法改變的事實,讓它連綿不絕地蔓延至所有人生命的終點嗎?」

像是有一根鋒利的刺扎進了胸口,米凱莉亞的心突然揪痛起來。她看見納威的臉漲得通紅,好像自己也對說出了這番話感到震驚。

「無論如何,我們不能保持沉默,這樣只會加速黑暗的到來。」他最後說。

人群仍在沉默,好像有什麼變了,又好像什麼也沒變。積壓在每個人頭頂的烏雲之後似乎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來,重新照亮了他們面前的道路。

終於,厄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對不起,剛才說出了那樣的話,」他吸吸鼻子,輕聲說,「也許是我的神經太過緊繃,才會在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時冒出那樣悲觀的想法……我想納威說得對,已經努力了這麼久,我們還不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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