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爾米德艱難地笑了一下,米凱莉亞分明從笑聲中聽出了一絲無奈。
「你救了我的命,布萊恩小姐,我得活下去才有機會報答你。」他迷迷糊糊地說,「還有韋斯萊先生,他給了我工作,你們都改變了我的人生……」
他的身體越來越燙,說的話也越來越混亂,在回到有求必應屋之前,她已經來來回回聽遍了他頭十七年的經歷。
在布斯巴頓的時候,他似乎非常喜歡學習,加入了魔咒研習社團,並且小有成就;他沒什麼朋友,但他並不覺得那有什麼不好,他更享受一個人獨處;英國雖然多雨,但他並不討厭,雨水的味道會令他想起小時候偷偷溜出家門去撿蝸牛的日子;在母親生病之前,他的生活也許會一直順風順水,當然了,現在說這些也已經沒有意義。
米凱莉亞推開畫框,帶著他爬了出來。
他們的到來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大家發出驚呼,很快圍到他們身邊。
「這是誰?」
「哎呀,他受傷了!」
「我們是不是還需要一張床?」
大家七嘴八舌地把再次陷入昏迷的迪爾米德抬到一張吊床上,拘謹地盯著他的臉看。
米凱莉亞目標明確地走到櫥櫃邊,打開櫃門,果然看見裡面已經擺滿了各類魔藥,是伯莎和貝蒂今天早上從校醫院裡帶回來的。
她從裡面拿出一大瓶燒傷治療膏,回到床邊,那些圍觀的學生立刻給她讓出一條通道。她在迪爾米德身邊坐下,打開瓶蓋,沉默地將橘黃色的藥膏敷在他的傷口上。
伯莎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惋惜地望著他的傷疤。
「這是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新店員,是不是?」她說,「他看上去真可憐。」
「他會好起來的。」米凱莉亞說。
伯莎看向她黑乎乎的臉頰,還有泛紅的眼眶,微微笑了笑,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揉了一把。
「當然,他一定會沒事的。」她說。
迪爾米德就這樣在有求必應屋住了下來,他在床上躺了三天,一直到第四天高燒才終於退去,傷口也結了一層深色的痂,像是隨時戴著一副面具。
他醒來的那天夜裡,米凱莉亞又一次抱著雙面鏡躲到了盥洗室,對著鏡中的弗雷德不甘心地掉眼淚。
「你們的店就那樣被他們燒毀了。」她哽咽著說,「那麼多商品被燒成了灰,什麼也沒剩下……」
「店沒了還能再建,你們沒事就好。」弗雷德笑著安慰她,「你還能在這裡對著我哭,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了,莉亞。」
米凱莉亞抽抽搭搭地擦了擦眼睛,勉強朝他露出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