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自己会遇见一个女子,她有和自己相似的眉眼,或许还有一头漂亮的长发,或许她会认出自己,说自己是他的小儿子。又或许是一个男子,他有和自己一样的金色竖瞳。他们或许并不完美,但是总能在他们身上看大和自己相似的影子,毕竟自己遗传自他们。他们或许很慈祥。会将自己抱起来,然后带着自己到库库尔坎家。家不大,但是足够温馨。他们或许会养上一只黑色的大狗,大狗看上去很凶狠异常,但是却会扑上来舔你的脸颊,痒痒的,忍不住发笑。母亲会端上香喷喷的烤饼,而自己会和父亲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父亲和自己聊天,说说他一天的工作或者其他,然后自己会扑到他们怀里撒娇,说自己有多想他们,多想和他们一起生活,然后将自己的通知书给他们,骄傲的说,我是一个巫师很多很多的希望,很多很多的或许。
阿普切甚至已经想好真的遇见了他们的时候自己要怎么打招呼才能显得自己并不失礼。
但是没有,峰区国家公园依旧那么漂亮,山脉,湖泊,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闪耀,阿普切缓慢的走着,没有人,没有人。
希望到绝望差的就只有一步之遥罢了,低着头,阿普切缓缓的向着出口走。
一颗石子将阿普切绊倒,身前推着的大箱子应声倒地,那些包裹从推车口掉出来,砸在阿普切的胳膊和腿上,有点疼
手心,那枚金色的加隆依旧闪耀,尽管它浸染了点点血迹。
开一间房子,一直到八月三十一日。抬头,阿普切将英镑堆在前台,倔强的看着那探究的看着自己的人。
你的父母呢?孩子,你不应该一个人出来的。那脸上有些细细的小伤痕,身上略显古怪的袍子上也灰扑扑的,让这个精致的男孩有点狼狈,那个推车里的东西又多,杂乱的堆在一起你的家在哪?我可以帮你叫一辆出租车的。
他们在隔壁的酒店,因为没有空房间了我才到的这里,我不想打扰他们。阿普切说,尽管那话有些含糊,甚至带着点点的哭腔,但是还好,他全力控制着自己。
交涉了一会,或许太晚了,前台也不想耽误太久还是给他开了一个房间,并且叮嘱一定要将门关好,第二天再去和父母说说能不能和他一起住。
将推车推进房间,侍从才离开。
浴缸里放好热水,房间不大,但是胜在干净明亮,这是十年来阿普切住过的最好的房间,和那个小车厢想比不知道好几百万倍。但是他完全没有心思去看去欣赏,他将身上的袍子脱掉,小心的叠好,放在一边。关了灯。
屋子里静静的,阿普切将窗帘拉好,这才将自己整个人埋在浴缸里,手上的崭新的小刀在黑暗里闪烁着点点银光。
贪心了,有学校,有朋友,有老师,你甚至还有了钱,可以住在酒店里这么好的房间,你还在贪心什么?
第五章 特快
或许是因为太累,又或许是因为睡得太晚,阿普切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从床上坐起来,阿普切看着从窗帘缝隙里透出的阳光,拿着那个装着英镑的布口袋走出了酒店,他依旧穿着那身在周围人眼中有些奇怪的袍子,抵着头跟着前面的大人一起走出了酒店,幸亏前台换了人,阿普切才不至于被追问什么。
站在街上,阿普切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布口袋,甚至想就这么跑回酒店,但是他没有,深深的呼吸着,就像平时自己在马戏团表演之前一样走进了一家服装店。他虽然有些缺乏常识,但是也知道不能太狼狈的去学校,他需要一件可以称得上是衣服的服装来蔽体,而不是那个灰突突的白色袍子。
傍晚,当阿普切再次回到酒店的时候整个人变了一个样。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外套,金色的扣子扣到了脖颈,这显得这个小孩有点不符合年纪的成熟,但是却更像教堂里的那些严谨的基督徒一样,黑色的长裤,一双黑色的皮鞋,手上还拎着对他来说有些重的购物袋。
坐在床上,阿普切小心的将那些东西连同在对角巷买来的一起整整齐齐的放在行李箱里。扁扁嘴,阿普切想着那天自己在对角巷曾经看到过的巫师的样子,自己特意选了看起来和他们有点像的黑色衣裤,虽然这被服装店的人不认同。
时间过的飞快,除了第一天,剩下的时间,阿普切几乎将自己整个人都扎在了峰区国家公园,他怀抱着那些奢望去寻找,累了就吃一块从酒店买来的三明治,坐下来看一会书。祈求着会在这里看到自己的家人,但是没有。那张羽毛上的地址就像在嘲笑着自己的愚蠢一样。
八月三十一日下午,他退了酒店的房间,坐上火车前往伦敦。他不像别人可以拜托父母帮忙送到国王十字车站,所以只能自己提前一些,再提前一些。
九月一日凌晨,他在路人的帮忙下找到了车站,小心的推着皮箱在那些站台中穿梭,旁边的人很少,阿普切来的很早,早到几乎是跟着车站开门一起走进来的,零星的几个人坐在车站的长椅上吃着自己的早餐,他们大多要赶第一班车。
手中紧紧捏着那张车票,淡淡的汗水几乎要将整张车票晕湿,阿普切细细的数着站台上标记的数字,从一到九。
看不到任何的不对劲,阿普切看着那个似乎就是第九和第十站台中间的墙壁。试探的伸出手摸了摸,瞬间睁大了双眼。
那只手,仿佛穿透了一层透明的障碍然后穿到了墙壁里面。或许,这就是那个墙壁。阿普切想,小心的看着周围的人,再趁着别人不注意,猛地冲进了墙壁。
再次睁眼,眼前是一辆红色的,看起来像一个蒸汽式火车一样的列车,头上的站台标记写着九又四分之三,阿普切对照了一下手中的车票,但是却没有看到检票的人,他看了看周围,现在还太早,天刚刚蒙蒙亮,距离麦格说的发车时间还有大概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基本没有人在车站。
默默的站在一节车厢的前面,这让他有种恐惧感,就像回到了那个自己一直住着的小车厢似的,抬步,阿普切做着心理建设,艰难的搬着大箱子走进了列车。列车很长,阿普切找了一个偏近于中间的车厢走了进去,车厢都是空着的,这就免得阿普切和陌生人坐在一起的窘迫,将皮箱一点点的蹭到桌子上,那桌子和干净,一尘不染的样子,让阿普切有点紧张,只能用手垫着箱子免得把桌子划坏,不知用了多少时间,阿普切才艰难的把箱子搬上了架子上,他留下了一个比较小的袋子在外面,里面是他早上买的两块干面包,用来当做早餐和午餐,还有一本书,可以在车上看看,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才接触魔法的人,虽然自己在那两周的时间几乎将买来的所有书都翻了一个遍,那些可以试验一下的咒语也试验了,庆幸着,那把魔杖似乎很好用,几乎所有的魔法都施展成功了。
靠在窗户边,阿普切翻着手里的书本,这或许很无聊,但是对阿普切却并非如此,除了上学的那几年自己曾经看过书以外,就再也没有接触过纸张,尤其是手中那用黑色的皮包装精致的书。他近乎于痴迷。
抱歉,我是说,这里还有人吗?前面的车厢满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声音变得嘈杂,车厢的门也被打开,那是一个身材纤长,非常英俊的小男生,他的皮肤不是那种像阿普切一样略显病态的苍白,而是那种健康的白皙,棕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在看到阿普切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
摇了摇头,阿普切这才想起自己应该礼貌的说话,而不是单单用那些单调的肢体语言。
没有,请。阿普切说,声音很小,但是也足够让人听清。
谢谢。他说,将手上的箱子放在了架子上,这对他来说并不怎么困难,他已经是个十三岁的大孩子了。坐在座椅上,他挠了挠头,有些害羞,毕竟眼前的小孩看着自己,精致的过分的脸上满满的疑惑和迷茫。自己应该表现的像一个学长,但是他真的好小!霍格沃兹难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允许不足十一岁的人来读书了吗?你好,我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伸手,塞德里克温和的笑着,他长的本就英俊,这么暖暖的笑着几乎能驱散人心中不安一样,当然对阿普切也是。
阿普切,阿普切库库尔坎。将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不存在的灰尘,阿普切这才握上那只温暖的大手,这是除了赫敏以外第二个和自己握手的人。
你是新生吗?塞德里克说,他敢肯定,毕竟这么精致的孩子,如果不是新生自己不可能听都没有听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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