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切,你别动了!哈利说,伸手抓住阿普切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按在沙发上。我们还是好好的,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们说就好了,我还有西里斯,都非常乐意的。
我也是!亚瑟说,举起了手,毕竟如果不是阿普切,恐怕他的陋居就要被迫重建了。
西里斯伸手,阿普切用那只完好的手抓住西里斯的手,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淡淡的祈求,他不想在西里斯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一次都不想。
没有挣脱也没有说什么,西里斯只是低头看着阿普切,眼中不负曾经的温柔。
我得去准备早餐了,一会就迟了!莫莉说,转身向着厨房走去,顺便拉住了一边的亚瑟。你来帮忙!
我根本不懂啊!虽然一脸无奈,但是亚瑟还是笑嘻嘻的凑了上去,致力于给自己的莫莉小颤颤捣乱。
我,我去收拾一下阿普切的卧室!哈利说,拉着罗恩就跑上了楼。
我转头看着整个客厅就剩下自己和阿普切西里斯的金妮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了一个略显牵强的笑容,她伸手从桌子上拿过一盘蛋挞,一边走一边说。好困啊,我给罗恩送点吃的。
整个客厅就剩下了西里斯和阿普切,没有了韦斯莱夫妇的声音,莱姆斯和唐克斯也回了家,整个空间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可以听见,即使偶尔从厨房发出的厨具的声音仿佛都是从很远的位置传来的一般,阿普切抬头看着西里斯。
抱歉,西里斯。阿普切说,他不想看到西里斯哪怕一点的痛苦,更何况,这份痛苦的来源或许正是自己。
你的道歉,我已经听腻了。西里斯说,他没有坐下,只是站着俯视着阿普切,黑灰色的眸子中满是阴霾。但是或许,库库尔坎先生觉得,一个陌生的,来自朋友的教父的话并不足以被他高贵的脑袋记住,或者,你早就厌烦一个人的说教了。那么,就别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仿佛我对你来说很重要一般。
没有,西里斯,没有。
那你想说什么呢?唇角的笑带着淡淡的讥讽,西里斯看着阿普切,他曾经以为在战争过去以后他们或许会在一起,或许是朋友,或许是家人,但是现在,凭借阿普切现在的状态,他完全有理由相信,他,阿普切库库尔坎,根本活不到战争结束。想说你的强大,想说你的伟大,想说你的刀枪不入,还是想说你已经厌倦了我们现在的状态?
摇了摇头,阿普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诚然,在使用咒语的时候自己只是想着帮他们抵挡住那个魔鬼厉火,印象中最有效的魔咒就是那个红色十字了,但是后来,他将自己和贝拉建立联系确实是自己故意的,虽然他表现的再不在意库库尔坎这个姓氏,但是他到底也是库库尔坎,他会为了他们的哀嚎而伤心,为了他们的死亡而痛苦。所以他会想着,如果,只是如果的话,有机会的话,杀了他们就好了,杀了那些杀了自己家人的人,这样,是不是他们的灵魂也不会被困在自己死亡的那一瞬间,不会再尖叫了呢?
所以,你想说什么?西里斯说,也是他最后一次问道。
张口,阿普切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去解释,因为他不想让西里斯对自己失望。
相信我,西里斯。阿普切说,他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颤抖,近乎在祈求他一般。
相信,我相信过了,但是你的结果呢?一次一次的濒死?
西里斯,你说过的,有些信念是值得付出生命的。阿普切说,看着西里斯。我没有想着将我的生命放在那些无用得地方,它会在值得的时候,有价值的时候
消失吗?西里斯说,他打断了阿普切的话,因为他知道阿普切大概就是想这么说,但是他还是看着阿普切,那我问你,我们呢?
你们应该活下去。
这是你的答案吗?西里斯说,他努力了那么久,得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答案?我们应该活下去,而你将在值得的时候去迎接死亡?阿普切库库尔坎,你就是个混蛋。
西里斯说,这一次,他没有打算再对阿普切说什么,左右他说的话,任何一句话,都会在他的心中变成别样的结果,那么他再说什么又有什么用呢?他从没有,哪怕一分钟都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当做需要珍惜的东西。
你就保持你现在的思想,然后在合适的时候步入死亡吧。西里斯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是你的原话不是吗?
说完,西里斯不再去看坐在沙发上的阿普切,转身向着楼梯走去。
这是什么情况?哈利说,看着已经快走到二楼走廊的西里斯,他觉得自己的脑袋简直跟不上这样的速度,他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这两个人打败了,阿普切算了,一条别扭的斯莱特林,西里斯怎么也钻牛角尖了?
等等!等等!哈利一把拉住西里斯,将他拉到了楼下的客厅。
你们不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吵架不是什么好的决定吗?哈利说,他看着阿普切,他正试着用魔杖给自己的手臂治疗,但是或许是因为他的魔力如今遗留的比较少的缘故,治疗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我们没有吵架。半晌,阿普切说,只是一切回归他应该在的位置而已。他不想让他们继续担心自己,但是自己的魔力和自己的咒语又不允许自己这么做,思前想后,唯一的办法就是疏远,即使自己会为此痛苦,但是如果这样可以减少因为自己的受伤而让他们担心的话,那将是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吧。
几乎被气的窒息,如果不是阿普切现在伤还没有好的话,大概西里斯真的会一个巴掌打上去,但是他没有,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隐约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样走开,所以他渐渐将自己鼓动的燥热的愤怒压下,转而看着阿普切。
告诉我,我们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西里斯说,他看向阿普切,再次询问着阿普切的答案。
仿佛时间在瞬间倒退,阿普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假期的小屋,那个浴室中的谈话,西里斯问自己,对于自己来说,他们究竟是什么。
朋友。阿普切说,他的回答一直没有变,但是,如果和他做朋友只会给他们带来伤害和危机的话,为什么他们还会需要自己的这样的朋友呢?
我记得你之前的回答就是这个,那么告诉,我,我是怎么告诉你的,关于朋友,关于伙伴?西里斯说,他伸手将阿普切的头抬起来,手指低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强迫他的眼中被自己所占据,再没有其他的缝隙。
你想要的,喜欢也好,担心也罢,讨厌也罢,什么都说出来,对我们说,我们是朋友,是不会背叛不会防区对方的朋友。西里斯说。阿普切,我们是伙伴,是挚友,也是战友,我们需要的是平等的对待,信任,开心,快乐,难过,这都是我们要分享的。
所以告诉我们,你究竟在惧怕什么,在恐惧什么?西里斯说,看着阿普切问道。
别将所有都压在心里,你受伤,难过,我们会心疼,也会伤心。你不是自己一个人西里斯说,他看着阿普切,一点点的引导他去相信他们,即使这方法让自己也在痛苦。我们希望的是信任,是将后背交付的伙伴,不是一个一遇到危险就将我们挡在后面的保护者。所以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抬眼,阿普切看着西里斯,看着哈利,看着罗恩,渐渐升起的太阳映在阿普切的眼中,那阳光似乎将阿普切的双眼灼烧的痛苦,点点泪水落下,仿佛所有的坚持都被眼前的男人一手毁灭,他看着西里斯,终究还是低头哭出了声。
我不想,我不想阿普切所,虽然他想止住自己的眼泪,但是那泪水似乎只要开始了就不会轻易停下一样,他抬头看着西里斯,那个人形的西里斯,他相信他们,正因为相信,正因为喜欢,所以他才不愿意真的将自己的不堪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