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渐渐失去了他本来的力气,缓缓地放开西里斯的腰,来不及细想,西里斯伸手将阿普切的手抓住,然后抓着他一起控制着飞天扫帚,不能,绝对不能让阿普切掉下去。
仿佛过了几秒,又仿佛过了几个世界那么长,阿普切睁开双眼,他将自己的手重新抱住西里斯的腰,缓缓的喘着粗气。
别回头,西里斯,别回头。
伸手,阿普切看着再次打上的罗道夫斯他们,挥舞着魔杖使出了一个神影无锋,现在,他来不及去想是黑魔法还是白魔法了,只要,只要能让西里斯活下去,即使是将自己的灵魂献祭,他也在所不惜。
红色的光芒和灰色的光芒交织,阿普切加大了自己魔力的输出,终于成功的将拉巴斯坦打了下去,虽然他大概不会死,但是起码现在,他是没有办法再战斗了。
除你武器!阿普切说,再次对罗道夫斯使出了一个除你武器。
钻心剜骨!罗道夫斯说,他似乎感觉到了眼前的波特应该是阿普切,魔咒越发的疯狂,甚至于无视了黑魔王的命令使出了阿瓦达索命。
和罗道夫斯的疯狂不同,阿普切明显有所顾忌,他甚至不能使用自己的那些属于库库尔坎的魔咒,难道真的,没有了库库尔坎,自己什么都不是吗?
终于,当黑魔王的魔杖被哈利毁坏的瞬间,食死徒撤退。
神影无锋,钻心剜骨!
阿瓦达索命!
死死的抱住西里斯,阿普切无力的甩了甩魔杖,但是却没有成功的低档那魔咒。
腰间的手在渐渐放松,在周围的危机消失的瞬间。
不可以死,你不可以死!
无声的呐喊,西里斯一只手控制着扫帚,一只手紧紧的握住那只冰凉的手,然后降落到了自己的落脚地。
猛地摔在水池中,西里斯看着周围,这才伸手一把将阿普切抱到自己的身前,却在手接触他的后背的瞬间惊骇,那是血液,但是却不是温热的,而是冰凉的。
阿普切?阿普却?醒醒!复方汤剂的时效消失,阿普切也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模样,只是和出发时的意气风发不同,如今的他双眼紧闭,再加上他本就冰凉的身体,他甚至不知道他究竟还是不是活着。
他不会神影无锋的反咒,没法给他治疗,西里斯能做的只是将自己的衣服裹在阿普切的身上,用自己的方式将他整个人固定在自己的身前,再次启程飞向陋居。
指尖下的身体,突然不明显的颤抖了一下,然后是紧皱的眉还有越发可以听清的因为钻心剜骨的原因而痛苦的□□。
降落在陋居前,西里斯抱着阿普切就要冲了进去,但是却被莱姆斯的魔杖挡在了前面。
先让他进去!他受伤了!西里斯说,自己无所谓,但是阿普切不行,他一秒都耽搁不了的。
最后一次,邓布利多对我们说的,关于阿普切的那句话是什么?莱姆斯说,他知道西里斯的焦急,也知道阿普切的状况,但是这是他必须做到的,在现在,一点,哪怕是一点的不经意都有可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损失,而现在,他们最经不起的就是损失了。
脑子几乎整个乱成一团,西里斯用自己最大的精力去想,但是他能想到的,只是手心上越发湿濡的存在,以及阿普切越发剧烈的抖动。
伸出魔杖,莱姆斯将自己的魔杖对准西里斯,显然,他的脸上的怀疑已经打过了相信。
西里斯救我
他是我计划中最大的变数,所以,我们要将这个变数变成最大的希望。抬头,西里斯看着莱姆斯说道,或许是阿普切的身影惊醒了他的理智,又或许是自己的大脑终于开始正常的运行,他说出了自己记忆中的话。以及,还有一句,他,早就不是孩子了
将西里斯让了进去,莱姆斯终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现在,除了穆迪,所有人都终于到齐了。
将阿普切的后背朝上的放在沙发上,茉莉小心的分离着阿普切背后的衣料和皮肤,在阿普切的后背终于暴露在他们眼前的时候,金妮捂住了嘴,免得自己发出声音。
似乎早就知道那可能看到的景象,西里斯反而是最冷静的一个了,他用飞来咒将一边的纱布和水盆漂浮过来,伸手一点点的将那淋漓鲜血拭去。
身下的人纤细,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不温柔的对待还是因为那钻心剜骨,他的身体颤抖着,偏向一边的牙齿紧紧的咬着他的下唇。
钻心剜骨的缓和剂!赫敏说,从自己随身带着的袋子中拿出魔药,自从在圣诞节的时候知道阿普切中了钻心剜骨之后,赫敏就几乎将这种魔药变成了自己的常备魔药。
将魔药给阿普切喂下去,过了一会,那颤抖的身体终于恢复了平静,再次喂上一副生死水,西里斯小心的将阿普切抱在怀里,向莫莉询问了阿普切和自己的房间,转身上了楼。
低头,乔治看着自己胸前破碎的蛇麟,突然明白了什么,如果,不是这块蛇麟,大概斯内普的魔咒会直接将自己杀死吧。
弗雷德,你的蛇麟还好吗?转头,乔治问道。
将胸前完整的蛇麟展示给乔治,弗雷德的脸上是骄傲的笑容。
真好,你的还在,你还好。
屋子里,西里斯将阿普切抱在怀中,手中抓着阿普切的手,屋子里染着暖暖的壁炉,西里斯的额头渗着点点汗珠,但是这些都不能温暖阿普切丁点的温度,他就仿佛是一团捂不化的冰块一般。
第二天,莫莉拿着早餐敲响了西里斯和阿普切房间的门。
他还没醒吗?莫莉说,看着依旧被西里斯抱着的阿普切问道。
点了点头,西里斯低头将阿普切的长发放在身前,免得碰到伤口,虽然有赫敏的钻心剜骨缓和剂在,但是那到底只是用来稳定钻心剜骨之后的灵魂。没有任何药剂可以彻底消除钻心剜骨的疼痛,所以即使在睡梦中,阿普切睡得也并不十分安稳,即使在睡梦中,那眉也从未舒展开。
哈利还好吗?西里斯说,亲眼看着阿普切受伤,他们是朋友,而且这次的伤可以说是完全为了哈利的安全,哈利本就是个敏感的孩子,如果不是的话,他也不会曾经想着和阿普切彻底的划清界限,如今,那个敏感的孩子究竟会又多指责,他可以想象到。
穆迪死了,阿普切重伤,甚至连哈利的宠物,那只漂亮的猫头鹰也没有逃脱死亡的厄运。这一切的一切,对这个还差几天才成年的孩子来说,究竟是多么残酷的事实?
抿着唇摇了摇头,莫莉轻手轻脚的走上前,虽然她曾经怀疑过,毕竟不论是乔治和弗雷德还是哈利罗恩赫敏,他们总是会竭尽所能的将西里斯和阿普切放在一起,好像他们本来就应该是一起的一样。她曾经不理解,也曾经想过去反对,虽然她并没有立场去这么做,但是如今,看着那在床上相依偎的二人,莫莉突然明白了他们这样的认知的来源或者说是原因。
那两个人,似乎本应在一起一样。
照顾好他,他,还是一个孩子。莫莉说,伸手将早餐放在桌子上说。在看到西里斯郑重的点了点头之后走出了房间。
即使是睡梦中,也不是一个安稳的梦,阿普切站在祭坛之上,这似乎是一个熟悉的梦境,但是却又有些陌生,因为这一次,自己站的,是曾经的库库尔坎站着的位置,手中,鲜活的心脏跳动着,身后突然多了一丝风声,阿普切转头,却看到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男孩,他看着那个男孩,陌生却又熟悉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