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塔看著那個已經失去理智的褐發女巫,感受到了一種難以遏制的恐懼。
「夠了,薩克森,他沒有觸摸魔杖,你錯殺了他。」一個金髮男巫從薩克森身後走出,輕壓她手上握著的魔杖。
「但是,盧卡,盧卡他……」女巫順從地放下魔杖,抱著她的弟弟開始痛哭。
「這樣說也許你會不高興,但是盧卡·薩克森是因為幻影移行出現失誤而死亡的。」金髮男巫低沉著聲音說道。
「不可能,不可能,盧卡的血統純淨,和我一樣,他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魔法失誤。一定是這個啞炮偷偷做了什麼,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從骯髒的麻瓜那裡學到的手段!」褐發女巫的眼中充滿痛苦。
「夠了,薩克森,我說夠了,麻瓜不可能有什麼手段能傷害巫師,他們不過是這森林裡隨處可見又令人厭惡的髒泥,」金髮男巫冷冰冰地看向女巫,「別再向我展示你的軟弱了,我們還有更偉大的事情要去做。」
金髮男巫冷漠地看著那堆肉糜直到它們完全消失,「記住,別再留下這種東西,你是想留著給那群蠢貨們登報嗎?」
「是的,聖主,能否給我一點時間,我想安置盧卡,您放心,我不會浪費很多時間的。」褐發女巫懇求地看向金髮男巫。
金髮男巫向褐發女巫伸出手,抓過她懷中的盧卡·薩克森。
「聖主?」褐發女巫的眼神有些驚慌。
金髮男巫將薩克森的屍體遞給身後隱藏在暗處的其他巫師,「曾經戰鬥過的純血巫師不應該被這樣草率掩埋,他值得一個盛大的葬禮,走吧,帶我們去你所說的隱蔽地點。」
褐發女巫感激地點頭,從地上起來爬起來,帶著一群穿著傳統黑袍的巫師,消失在森林深處。
安妮塔望著已經恢復的雪地發呆。
這種殘虐的手段和旁觀者的漠視,只有看見了才會對此感到心驚。
報紙上的文字,別人之間的議論都可以是假的。
但是安妮塔無法告訴自己剛剛看到的景象是假的。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為了巫師的未來?
什麼樣的未來?
用絕對強大的力量,統治所有服從或不服從的人們,而衡量人們的唯一標準就是你是否擁有強大的力量。
如果你僥倖擁有不錯的魔法天賦,那麼恭喜你,你生來就是領導者,是世界的中心,想幹什麼都不會有人阻攔,所有人都會圍著你歡呼雀躍,想要的東西都唾手可得,不需要付出過多的努力。
如果你不幸的沒有魔法天賦,也沒有強大的家庭庇護,那麼對不起,不會有人在乎你的存在。
你好好活下去的唯一機會便是討好掌權者,但是要記住,你的生死不由你自己決定,全在他人一念之間。
這樣的未來,毫無疑問對於安妮塔這種既擁有強大父族又擁有強大母族的巫師來說,是絕對有利的。
但是,在安妮塔的認知中不該是這樣,這樣暴力和血腥的方法只會讓巫師里死去更多的人,同時會加速巫師與巫師之間的內耗,加速巫師界消失的速度。
安妮塔不得不承認剛剛那景象中所展現出來的純血巫師對於除他們之外生命的絕對掌控,是具有吸引力的,人人都想成為絕對掌控者,讓世界在自己的意志之下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