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瑞德低下頭,用埋怨的聲音說,「伯斯德老師怎麼能這樣說,太令人傷心,」但是當傑瑞德再次抬起頭之後,他的臉上卻掛著高傲的嘲諷,「伯斯德老師您難道不是兩幅面孔嗎,明明知道我是怎樣的人,卻還是教給我不少東西,您是現在才知道我想做什麼嗎?明明您也想脫離平庸的標籤,為什麼這麼不坦誠。」
傑瑞德將他放在一邊的手套和背包都重新戴在了身上,他朝著米里森揮了揮手,「那麼再見了伯斯德老師,哦,沒有再見,再次見面我們就是陌生人了。」
米里森看著傑瑞德漸漸消失在廢舊工廠,站在原地沉思了很久,就連布雷斯從貨櫃後面走了出來,她也沒有注意到。
「我接到舉報,說有人在紅磚巷的廢舊工廠濫用魔法,我想你最近經常到這兒,就猜是不是你,」布雷斯雙手插在褲兜里,慢悠悠的挪出來,「下一次輔導學生的時候,能不能找一個不會被人看見的地方,這裡經常有人進來搞一些奇怪藝術你不知道嗎?」
「你也聽見那孩子的話了?」米里森猛得轉身看向布雷斯,「你覺得該怎麼辦?」
「我也想成為伏地魔呢,我可厭倦了每天都得去警告那些混蛋們的生活,」布雷斯毫不在意的走到米里森身邊,「但是我不也沒成為伏地魔麼。」
「布雷斯,你不知道,那個孩子,他……」米里森頓住了,「你不了解他,說了你也不相信。」
布雷斯低下頭看著米里森,「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多愁傷感了,就算那個小子正成了黑魔王又怎樣呢,你擔心他?」
「我是他的老師,我當然擔心他!」米里森緩了一會兒又說,「但是我更擔心他會破壞安妮塔的計劃,我擔心傑瑞德會挑起巫師同魔導師的矛盾。」
布雷斯嗤笑了一聲,「那種矛盾還用他來挑起麼,難道說巫師和魔導師的矛盾不是天然就存在的?沒有鄙夷的對象,巫師還怎麼活呢,人生也太無趣了。」
米里森皺著眉毛看著布雷斯,「所以你覺得這些都很對麼?」
「你忘了純血和非純血巫師的矛盾了麼,米里森,」布雷斯臉上掛著調侃的笑,「現在很少聽到了對不對,你看,矛盾點轉移到了魔導師身上,至少巫師內部團結了不是麼。」
「所以以前的黑魔王是利用純血和非純血之間的矛盾,而以後的黑魔王會利用巫師和魔導師之間的矛盾,你不覺得很可怕麼,傑瑞德捉住了這個關鍵的點。」
「啊,隨他去吧,米里森,」布雷斯捉住米里森的手往紅磚巷的街道走去,「我倒希望那小子能成事,想必那些保守派的表情會很精彩。如果你還是感到擔心,想想看是哪個家族掌控著世界上最優質的魔導石,或許你會很有胃口的同我共進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