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要去。”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在七年的学业中积攒了那么多的垃圾?赫敏花了整个下午的时间想分门别类自己数量巨大的物品,比如“书”、“衣物”、“私人物品”和“杂物”。
目前,书堆高得几乎要砸下来埋住她,而“私人物品”只有可怜巴巴的一小点。夹在写生簿里的克鲁姆的情人节贺卡。她微笑着将它拿出来,放进了一个满是卡片、信件和罗恩一大堆涂鸦的鞋盒里,其中有张斯内普的涂鸦差点让他们三个人都关了禁闭。
她叠起一件雨衣,装进了大衣箱的“衣物”堆里,这时门敲响了。
“进来。”赫敏不知道会是谁,金妮已经离开去了大礼堂,格兰芬多学院除了女学生会长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接着赫敏一瞬间无言地看着德拉科站在门里,他看上去塞满了那个空间。
“德拉科!你怎么进来的?”
“波特让我进来的。”出于某些原因,他觉得这事儿挺好笑。
看见德拉科出现在格兰芬多学院,就好像看见一只北极熊在热带雨林。赫敏眨眨眼重新集中思想,他全身黑色看上紧张而阴沉,但非常英俊。显然他在晚饭前洗了澡,真幸运,她就没这时间。
“我以为哈利已经在楼下了,我们打算不分学院一起用餐。”
“我也听说了,”他拿长长的手指悄悄敲击自己的大腿:“你是打算邀请我进去,还是你就让我这样站在走廊上说话?”他的语气里满是戏谑。
赫敏脸红了:“当然,请进。”为什么只要和他在一起,她连简单的事情都做得笨手笨脚?也许争论才是他们的常态,她从床上理了块空隙出来,但他说他宁愿站着。
“有什么事吗?”她立刻问道。
德拉科的脸严肃起来:“是的,的确有。”
赫敏:“是什么?”
“你爱我吗?”
她瞪着他,不确定自己的耳朵:“德拉科,”她认真地问他:“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和你的承诺有关?”
“没事,除了你该回应我的话。”如果她不是那么激动不安,赫敏一定会注意到他语气里异常的怒气。
“你吓到我了,我没有想到你会站在这里,更不要说提起这些……话了。”她开始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真的爱你。”她盯着自己的脚轻声道。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已经快脸红得要爆炸了。
他露齿而笑,好像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你不知道我听到你的回答有多高兴。”他伸出手:“我要给你看些东西,跟我来。”
赫敏挑眉:“现在?晚饭怎么办?”
“往后排,这花不了很多时间。”他保证,完全的德拉科作风,赫敏只能笑起来。她不想在下午的事情之后,立刻表现出来很欢迎他的打扰,但是她真的欣喜若狂。
“好吧,等我一会儿,”赫敏想合上衣箱,但是大量的衣服让这事情很困难,她想坐到上面去:“顺便说一句,我今天稍早之前解决了点谜题。”
“什么谜题?”他靠在门上。
她微笑:“你……粪肥广告的来源。”
一秒,两秒……三,三秒半:“你现在知道了?”他回答。
这点小小的停顿足够了,他不知道诺特索化肥的帽子。
现在和她说话的人不是德拉科,这种领悟像高速的游走球击中了赫敏。她的血液在静脉里冻结起来,她祈祷老天他没有看到她脸上瞬间失去的血色。她垂下眼越过他的肩膀,希望自己看上去很自然,眼睛盯着门后钩子上挂着的闲置袍子。
赫敏紧盯着左边口袋里的魔杖,杖尖已经露了出来。
哈利可以在短距离内使用无杖飞来咒。
但可惜她不是哈利·波特。
“你需要帮忙吗?”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她的衣箱,她的力气还不够解决问题。
该死,她突然想要拉文德那样做作的天真或者潘西·帕金森那样冷漠的壁垒。她自己的一本正经现在正要埋葬她。她避免和这个骗子直接眼神交流,她知道自己显而易见的焦躁会马上出卖她。
向他求助会让他离开她拿到魔杖的路径。
“是的,”赫敏的笑容很僵硬,但好歹算是个笑:“我没想到自己力气那么小。”
他走过来,弯腰去触摸衣箱。骗子离她那么近,赫敏可以确定自己的怀疑了。他身上每样东西都在尖叫“不是德拉科”。想到自己平时能够感受到德拉科如此之多让人突然惊喜,因为从她身旁这个蹲下的陌生人身上她什么都没感觉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