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内心的感觉了,他觉得这整个事件就像是一个荒唐的笑话,甚至这应该只是在梦中,不然怎么可能出现如此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让自己摸不清头脑?
他在自己面前幻化出了一面镜子,看到全身的一刹那,希尔惊呆了。
赤红色的长发披散到脚下,蓝色的眼睛抽长了一些,并幻化成了银色,闪着许许微光。容貌并没有大的改变,可希尔却觉得镜子中的人已经不像是自己了。他不由得倒退了两步,有些惊恐地问道:“这是我?”
“是的,希尔少爷。”斯图尔特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希尔不明所以地问,他仔细看着自己的样子,“我有魔法生物的血统?”这是他唯一可以想到的解释。
“并不是,”斯图尔特鞠了一躬,眼角的笑意也开始流露了出来,他用从未有过的敬畏口吻这样说:“请您跟我来,我会将一切都告知您。”
希尔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反应,便暗暗咬了咬牙,抬脚跟上了斯图尔特的步伐。
老管家用不疾不徐的脚步在前方带着路,希尔跟在后面,心情却很沉重。他感觉自己似乎要面临一些令他难以承受的事实,可这一切却需要别人来告诉他。
他们很快便走到了洞穴的尽头,斯图尔特不知道念了一个什么咒语,本来空无一物的穴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门,赤红色的图腾画满了整个大门,但依旧可以清晰的看出上面留有的岁月痕迹。斯图尔特伸出手,推开了这个斑驳的大门,刺眼的光一下子照射了进来,希尔连忙闭起了眼睛,缓了好一阵才视力才渐渐恢复了过来。
迈步走进了这道未知的大门,希尔用谨慎地目光环视着这个他从未见过的地方,目光中依旧带着怀疑的色彩。他直到现在也不信任面前这个人,虽然他是从小便照顾自己的人,可却从来没有给予过他与旁人不同的关心。更何况他是自己的父亲贝利·斯托克的管家,在这个家庭中,如果说最能让希尔感到不放心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了。作为贝利的管家所说出的话,希尔自然没有办法相信。
这是一个极为奢华的房间,摆设几乎同马尔福家族差不多,却似乎更加低调。没有那么多墨绿色,却多了几分灰色和黑色,他甚至在几块墙砖上看到了暗红色的痕迹。这么多色彩组合在一起,却并没有令人感到混乱,希尔反倒觉得这是一个有地位有修养的家族应该拥有的摆设!
斯图尔特恭敬的伸出手示意他坐下来,希尔顺着他的手臂走到了一张沙发前,带着怀疑的色彩盯着老管家的眼睛,缓缓地坐下了。“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斯图尔特的神情突然变得激动了不少,他弯下身体,对着希尔的位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双目含泪了。“希尔少爷,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希尔惊诧地看着这个自己完全没有想过的场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老管家没等他有什么反映,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服侍斯托克家已经四十多年了,从您的爷爷开始,便启用了我作为斯托克家族的管家。但其中还是跟随弗里达少爷的时间最长。”
“弗里达少爷?”希尔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他疑惑地看着斯图尔特。
“是的,弗里达少爷。”斯图尔特的眼中充满了怀念的色彩,“他是乔伊斯老爷的第二个儿子,也是全家最受宠爱的小少爷。虽然是作为二儿子出生,可乔伊斯老爷却将继承权交给了他。谁能不爱他呢?弗里达少爷是那么有天赋有才华,在他三十岁的那年,甚至已经是一个准炼金大师了!”
“这么说,这个弗里达少爷,应该是我的叔叔了?可是我为什么从未见过他?”希尔有了写听故事的心态,“还有,既然他得到了继承权,为什么却是我的父亲最终继承了斯托克家族?”
“他不是你的叔叔,”此时的斯图尔特显得格外悲伤,“他是你的父亲。”
“不可能!”希尔瞪大了眼睛,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了老管家的面前,“我的父亲是贝利·斯托克,我从来没听过弗里达这个人!”
“贝利并非您的父亲,希尔少爷,”斯图尔特的声音也低沉了许多,眼中带着无奈和愧疚看着眼前的少年,“你是弗里达少爷的独子,也是斯托克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贝利老爷才是您的叔叔,他在您八岁那年闯入庄园,掠夺了属于您的一切。”
“这么说,我八岁时那场病……”希尔呆呆地望着老管家,思绪混乱地说。
“是的,”斯图尔特点了点头,“那并不是一场病,而是您的叔叔对您施展了一次大规模的遗忘咒,篡改了您的记忆。”
听到这儿,希尔惊骇地倒退了两步,一下子跌坐在了沙发上。他心中已经开始相信老管家所说的话了,但还是锲而不舍地问:“那那个弗里达在哪里?既然他是我的父亲,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将斯托克家族拱手相让,又为什么会将我就这样丢弃在贝利的手上?”
斯图尔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苍白,他撇过脸,好一会儿才带着悲恸的声音说道:“弗里达少爷……在您四岁那年便去世了。”
希尔倒吸了一口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在您四岁那年,弗里达少爷因为不赞同黑魔王的行为,被食死徒闯入庄园中残忍的杀害了。”斯图尔特的眼睛看向地毯,肩膀也搭了下来,仿佛压着什么不能承受的重量。
希尔仿佛被谁扼住了喉咙,一时间甚至不能呼吸。
第36章 斯托克家族的秘辛(二)
希尔仿佛被谁扼住了喉咙,一时间甚至不能呼吸。好一阵,他才舒缓过来神经,强自镇定地问:“那么,我的母亲呢?”
“辛蒂夫人在弗里达少爷去世不久便也随他而去了,”斯图尔特叹了一口气,“您没有发现斯托克的城堡中并没有祖先的画像吗?那是因为贝利老爷的行为令所有的斯托克蒙羞,就算是在画像中他们也会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