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皇？”凌微枫终于睁开了双眼，只是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此时却空洞无神。
没有任何焦聚，空洞洞的好像一具木偶。
“对，我是羲皇子顾，你的羲皇，能听到我说话吗。”
“羲皇……”
她的眼眶，突然湿润了，眼泪刷地流了下来，“羲皇，我好害怕……”
“别怕，别怕，有我在。”
他抱着她，一遍遍地亲吻着她的额头。
只是凌微枫虽然睁开了眼，却依旧没有完全清醒，她好像听不到他的声音，只是在潜意识中喃喃自语。
低声的抽泣，断断续续，带着悲伤，带着恐惧。
这不像是正常的哭声，而是一种很悲，很彷徨的哭。
就好像……
就好像是灵魂在哭泣。
“我好怕，羲皇我好怕。”
“别怕，什么都不用想，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什么都忘了。”
羲皇子顾不放心，再次给她今晚的记忆催眠。
这晚发生的事，对她来说太痛苦，她不能记住。
然而，凌微枫的意识，此时已经处于非常紧绷的状态。
催眠的前提就是，人的精神状态必须放松，而且全神贯注。
她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无法再进行催眠。
而且她还处于半梦半醒间，无法完全沉睡，也无法完全清醒，羲皇子顾都慌了。
突然，凌微枫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双眼猛地睁大，瞳孔狠狠收缩。
身体剧烈地颤抖。
她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尖叫出声。
“啊——血——好多血——啊——”
惊吓过度，她终于承受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小枫，小枫。”
羲皇子顾脸色都变了，心中懊悔不已。
他为什么要逼她呢，她不肯说，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他怎么可以这样逼她。
怎么可能再让她经历一次那些不能承受的痛。
“对不起。”
这一刻，羲皇子顾无比后悔，心里如被千刀万剐，简直比凌迟还要痛苦！
他怎么可能逼她，想知道当年的事情，自己派人去查好了，为什么要逼着她自己说出来。
408.第408章 六年前的真相6
就算再难查又如何，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隐秘的秘密，也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查不出来，那就是他没本事，凭什么逼她。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上，全是汗水和泪水，羲皇子顾瞬间觉得窒息，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真混蛋，明明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却连她曾经受过那么大的痛苦都不知道。
当年她才十岁，就这样一声不响地出国了。
自己一个人静悄悄地走，连佣人都不带一个。
可笑他当初还怨恨她，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她走了，把他的快乐也带走了。
随着她的离开，他就仿佛掉进了无尽深渊，性情大变，偏执，扭曲。
以前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如今，他已经明白了。
因为他喜欢她啊。
哪怕那个时候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哪怕那个时候他一直以为她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