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車內擋板被升起來,嚴瑜嚇了一個激靈,沒回神,身子已經下意識坐起來。
「過來。」
輕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嚴瑜覺得是在斷頭台上面搖搖欲墜的砍刀。
不過是死,過也是死。
嚴瑜要死得有尊嚴,所以下一秒他就往段博淮身邊湊。
可惜一向開得穩當的司機今天也犯錯誤,一個大甩彎把嚴瑜甩到了另一邊。
嚴瑜大半個身子尷尬地趴在段博淮腿上。
「對不起。」
嚴瑜道完歉撐著座位準備起身,誰知段博淮抬手按住了他的背,把他又按回了腿上。
嚴瑜眼珠子一轉,聽話地重新趴回去。
可能是嚴瑜沒有反抗,放在背上的手慢慢移到了腦袋上。
「我錯了,我不應該和段月晨出去玩。」嚴瑜開口主動承認錯誤。
段博淮的手有一下沒一下蹭著嚴瑜的發梢:「我沒說過不讓你出去玩。」
是沒說過,但經過這一次,嚴瑜實在是不敢再和段月晨胡鬧了。
這種等待刀落下的感覺太難受,也很折磨人。
頭上的手時而溫柔時而粗魯,蹭得嚴瑜頭皮發麻。
嚴瑜用臉頰蹭了蹭段博淮的膝蓋,輕聲問:「段博淮,你生氣了嗎?」
段博淮的手來到嚴瑜的耳邊,捏住了他的耳垂。
冰涼的手指捏住了滾燙的軟肉,嚴瑜抖了一下,放在段博淮腿上的手掌蜷曲,指甲划過布料柔軟的西褲。
「沒有生氣。」
嚴瑜得到對方的回答,但他知道這是假話,因為他耳垂上的指尖開始揉搓。
很生氣,非常生氣。
嚴瑜知道的。
喝了酒他聰明的腦子有點轉不動,放在尋常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哄人,段博淮在他的心裡已經排到了一位。
「對不起,我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嚴瑜現在只會一個勁地道歉,什麼哄人的話他好像都不會說了。
頭真的有點暈,嚴瑜閉上了眼睛。
「上來。」
嚴瑜像個只會聽段博淮命令的機器人。
他把腿拿到了座位上,整個人蜷縮在段博淮身邊。
「起來。」
嚴瑜再次聽話地照做,以為自己給段博淮的腿枕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