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父親已經失去意識,滿臉是血,而母親朝他伸出手,可那隻手最終還是停在了半空,沒有碰到他。
如果……沒有如果,這些年段博淮從來沒有想過如果他們的車沒有壞,如果他們沒有開這輛車。
因為如果這兩個字並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只會讓他陷入更大的痛苦之中。
十歲那年他就已經知道,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他一個人。
幸好,在二十八歲這年,他遇到了他喜歡的人,從此不再孤單。
段翊滿眼驚恐地看著段博淮,似乎沒聽懂對方所說的那些話,什麼出軌,什麼買通家裡司機。
父親在他懂事的年齡告訴他父母離婚的事實,父親說是因為母親不愛他了,她要去尋找真愛,拋棄了他們爺倆。
母親不要他的這個想法刻在了十二歲段翊的腦海里,直至現在。
這些年母親不斷地找他,關心他,逢年過節,甚至在生日的時候給他寄禮物。
可他都一一無視,寄過來的禮物也都被他當作廢物扔進雜物間。
原來不是母親不要他了,而是母親爭不過段建恆,沒能把他留在身邊。
段翊腿上無力,軟癱在沙發上,自始至終沒有看過旁邊的段建恆。
段建恆籌劃了這個計劃五年,段博淮從十八歲那年就開始籌劃,整整十年時間。
段建恆的根穩穩地扎在段氏,向段氏輸送的營養少之又少,無一都是狠狠抽取血液。
連根拔起的難度很大,當時他的權力不夠,只能放任。
這些年慢慢地把所有權接手,在他放任下,段建恆更肆無忌憚。
身上帶著越來越多的不堪,本來在年中已經決定給段建恆致命一擊,中間出現了意外,這個意外就是嚴瑜。
段建恆讓他和李家聯姻,他沒能第一時間拒絕,當天晚上下班人就被送他到家裡。
看到嚴瑜的那一刻,他改變了主意,這場聯姻也不是不能接受。
本以為這是段建恆的陰謀詭計,可嚴瑜似乎不在他的控制範圍,在段家老宅處處維護他,當好一個聯姻工具人的義務。
嚴瑜不受任何人約束,從小被調換了身份也積極生活,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卻從來沒有想過拿回自己的所有。
他說這些東西都不是他的,他也不想要。
很傻,很天真。
這些東西明明就是他的,只是被不屬於它的人給占據了。
嚴瑜知道他的身體不好,處處照顧關心他,那段時間段建恆可能察覺出什麼,忽然老實了不少,但又看到嚴瑜照顧他的行為,篤定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又開始擺弄他的帳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