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晓茜因精神病被判强制送医,律师强力辩护、家中财力撑腰,最终免于刑责。
当时,她被安置于北部疗养院。
在学长的告别式上,那浓重的线香味、亲属的哭声、还有遗照上熟悉的笑容,都成了林馥昕挥之不去的阴影。
从那晚起,林馥昕无法再直视「血」。
影片或照片他尚可接受,但只要亲眼看见人流血,或闻到真实血腥味,他便会想起那夜,然后反胃、头晕。
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压力症候群,需要时间修復。
也因为那次事件,他决定告别夜生活的世界,在认识的人介绍下成为健身教练。
从回忆中回神的林馥昕叹了口气,戴上耳机,播放外语流行音乐试图转换心情。
也许是朦胧的月色,也许是那些挥之不去的记忆,胸口的不安再度涌现。
林馥昕加快脚步,只想快点回到那熟悉的公寓八楼。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特别想见到那个总是冷静却让人安心的邻居。
公寓一楼的管理室灯光明亮,王伯伯正边看小电视边吃滷味。
看到林馥昕,他放下筷子,亲切地挥手打招呼:「这么晚才回来啊,馥昕。」
林馥昕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次的事件也连累到王伯伯了吧...还得跑程序、取得住户同意才能调监视器画面。
「嗯,今天课排得比较晚,我先上去了。」他回应后走进电梯。
电梯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机械运作声。
楼层数字一格格跳动,林馥昕靠着墙,望着面板出神。
谢逸宁还在工作吗?那个总是冷淡的邻居,现在在做什么?
林馥昕走出电梯,鞋底踏在走廊大理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来到住处门前,正从口袋掏钥匙,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关上,走廊重归寂静。
楼梯间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节奏缓慢、沉稳。
林馥昕整个人僵住,背脊一阵发冷。
他慢慢回头,眼神紧盯着那道声音的来源。
从楼梯间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粉色双马尾,娇小的体态,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空洞诡异的眼神,嘴角不自然地上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