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距离,反而让谢逸宁心里浮起一种无法言喻的酸涩。
「今天我要去扫妈妈的墓。」
谢逸宁在吃早餐时说道,「你可以不跟,我已经预约了计程车。」
「我想陪你。」林馥昕没有犹豫地回答。
谢逸宁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眼中闪过一丝安心的神色。
不久,两人准备出门。谢逸宁穿着带来的黑色长裙洋装,林馥昕也选了较为正式的深色衬衫。
「我们先去买花。」谢逸宁说道。
两人在路上的花店买了大量的花束,装满了一个大购物袋。
坐在计程车里,林馥昕看着谢逸宁膝上的花束,问道:「买这么多花...你母亲很喜欢花吗?」
谢逸宁看着窗外:「她很爱花,我却不怎么喜欢。」
林馥昕看到她冷淡的表情,停顿了一下:「为什么?」
「我不喜欢太柔弱的东西。」谢逸宁看着窗外说道,
「偏偏花就是那种不易保存,又常常因为漂亮被摘走的东西。」
「就连有刺的花,它们的刺也只是装饰,有刺的玫瑰花总是花店的畅销款。」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要活下去,还是选强大一点的物种比较好吧?像是别人一看到就知道不好惹的那种。」
林馥昕默默微笑:「是啊...强大有强大的好处...但有时生命不能选择自己最初的模样吧。」
谢逸宁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但如果有机会变强大...是我的话就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林馥昕轻轻握住她的手,谢逸宁轻抖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你想变厉害一定没问题的...但别把自己累坏了就好。」他的声音很温柔,「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谢逸宁脸微红,没有回话,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上午十点,墓地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那天风有些大,但天气还算不错。
谢逸宁走到一个墓前,开始将花束一束束地放好。
林馥昕默默地站在她身边,帮她挡风,偶尔递给她需要的东西。
「方景霞」三个字刻在墓碑上,下面是生卒年月。
林馥昕计算了一下,发现她过世时还很年轻。
谢逸宁双手合十,在母亲墓前静静地站了约五分鐘。她似乎在心中报告着什么,表情平静但专注。
林馥昕就这样默默地陪在她身边,没有说话,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守护着。
整段扫墓过程谢逸宁安静却又压抑。
当预约的回程计程车按时到达时,林馥昕先为谢逸宁开车门,让她先上车。
回花店的路上,林馥昕本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转头看到谢逸宁的侧脸时,他停住了。
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哭,但眼中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深深的悲伤和空洞。
林馥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谢逸宁没有排斥,冰凉的手轻轻回握着他的温暖。
下午三点回到花店,才上二楼的谢逸宁在关上门后的玄关停下脚步,她低着头站在那里,黑色的外出鞋还没换下。
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完全遮住了她的表情。
先进房的林馥昕刚将外套掛好,有些担忧的走回门口。
快接近谢逸宁的时候,他放轻了脚步。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他轻声问道。
谢逸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林馥昕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凉。
「你身上有着淡淡的花香。」他用低沉的声音,静静地安抚着谢逸宁。
「是吗...」谢逸宁的声音很轻很淡。
她冰凉的身体就这样靠在林馥昕温暖的胸膛中,异色的眼瞳轻轻闭起。
「好温暖...」她喃喃说着,但吐出的字句开始模糊不清 林馥昕轻抚着她的头发,没有说更多的话。
谢逸宁像是不想示弱地颤抖着,但不久后微弱的呜咽声,在这个她从小回忆的场所内,回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