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宫野摆了一下手,我出去在外边儿等你。
蒲龄没说话。
个小屁孩儿还这么多讲究。出去之前宫野看着他又补了一句。
滚蛋。蒲龄拿起肥皂朝他丢过去。
宫野笑着接住肥皂,扔回给他:还不好意思了你。
你过来。蒲龄说。
我外边儿等你。宫野笑眯眯地溜了。
洗完澡清爽多了。
蒲龄头发短,随便擦一把就干得差不多。宫野那一头及肩的长发,在浴室的公共镜子前面拿吹风机吹半天都没干。
老板撑着脑袋坐在前台,懒洋洋道:吹风机使用超过五分钟要收费的。
......宫野把吹风机放回去,拿毛巾往自己脑袋上一盖走人,蒲龄憋着笑跟了上去。
抠又不剪头发,蒲龄叹了口气,你说你矛不矛盾?
剪头发不也得花钱么?宫野一边拿毛巾擦着脑袋一边说着,随意地把一颗小石子踢到路边。
有道理。蒲龄敷衍地竖了竖大拇指。
嘘。宫野突然说。
怎么了?蒲龄皱了皱眉,小声问。
你听。宫野小声说。
蒲龄竖起耳朵。
听到没?宫野看着他。
没有。蒲龄面无表情地说。
再听。宫野按着他肩膀把他整个人往下一拉。
操......蒲龄被迫蹲下来,鼻尖蹭到宫野的毛巾,闻到一股洗发水的香味儿。
好像又不是洗发水的,是宫野的。
听到没?宫野打断了他的思路。
喵。
蒲龄愣了愣,扭头看向路边的草丛。
听到了?宫野问。
野猫你大惊小怪什么?蒲龄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想要站起来。
它叫得很凄惨啊,你听不出来?宫野说。
听不出来,我要回家。蒲龄提起澡篮子要走。
宫野没说话,一脚跨进了草丛里,低头就对上一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
所以。
蒲龄蹲在路边,看了看被宫野用衣服包住的黑色小猫,又看了看宫野:你冷不冷?
我还好。光着上半身脑袋上还包个毛巾的宫野说。
快十一月了。蒲龄说。
你是天气预报员么每次都说这个,宫野啧了一声,捏起小黑猫血淋淋的右后腿给他看,现在问题是这个。
小黑猫顿时就撕心裂肺地尖叫了起来,宫野赶紧松了手。
这附近也没兽医院啊。蒲龄叹气。
坐公交车去找。宫野说。
你先回家穿个衣服,这么一会儿它死不了。蒲龄说。
......行。宫野点了一下头。
倒了两班车,总算找到个流浪动物救助中心。
护士给小黑猫简单检查了一遍,问题不太严重,就是后腿长疮烂了,要上点儿药。
上药疼不疼啊?宫野问。
护士拿着剪刀和消毒水走了过来:会有点儿吧。
宫野低头,伸手摸了一下趴在手术台上的猫的脑袋,软绵绵的。
猫耷拉着个耳朵,动了动眼皮,勉强算是对他的回应。
护士把猫的后腿捏住,小心翼翼地剪掉伤口周围的毛。
猫开始嚎叫,嚎得很痛苦。
那个,姐啊,宫野开口,你,轻点儿。
护士看了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上完药,猫居然趴手术台上就睡着了,睡得还挺香。
这猫你们是抱回去还是在这儿放着?护士问。
蒲龄看着宫野,宫野想了想道:让它呆这儿吧,挺好的。
你不是喜欢它吗,为什么不带回去?蒲龄趴在栏杆上问。
不喜欢,还毁老子一件短袖。宫野弹了弹烟灰。
护士给它上药的时候你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剪毛的人是你。蒲龄说。
睡你觉去,几点了还长不长个了?宫野胡乱揉了一下他脑袋。
蒲龄啧了一声:别他妈乱摸。
你最近脾气怎么这么大。宫野说。
我要脾气大,蒲龄看了看他,你这会儿早没了。
宫野笑了笑,叼着烟从阳台回了屋。
蒲龄看着他关上门,才转身往自家阳台走过去。
我告诉你啊,花市老板帮着老妈把一箱花搬上三轮车,我这儿的货是全市场最新鲜最实惠的,下次记得还来我这儿进货啊。
老妈笑着叹了口气,从包里拿钱给他:知道了知道了。
你别不信啊,老板接过钱,拍了拍三轮车上的花儿,你瞧瞧这毛地黄,多新鲜,是不是小伙子?
蒲龄看了看道:还成吧。
这怎么能是还成呢!老板啧了一声。
特别好。老妈赶紧说。
这还差不多。老板笑道。
行了,老妈坐到车上,拍了一下前面蒲龄的后背,老韩我们走了啊。
慢走!老板说。
蒲龄拉住刹车,三轮车在花店门口停下来。
剩下的我自己弄就行,你回去补觉吧。老妈摸了摸他的肩膀,四点多起的,眼睛都肿着呢。
我不困。蒲龄说。
瞎说八道,你刚路上打了五个哈欠。老妈转身去搬花。
蒲龄帮着她把花搬进店里:这花儿怎么弄,我帮你。
哎哟我自己来就行你又没学过等会儿再给我弄坏了。老妈说。
嫌弃你儿子啊?蒲龄问。
睡你的觉去吧!老妈笑着推了他一把。
和便利店老板约好,从国庆放假第一天晚上开始上班。
也就是今天晚上。
老妈一般九点关门回家,他老实在楼上待个半小时,等她睡了再偷偷溜出去......
蒲龄盘算着,走到院子门口打算推门进去。
你真的很烦!我说过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了!
胡媛的声音。
他抬了下眼,往旁边那条小道看了看。
胡媛披头散发的,还穿个睡衣,靠在电线杆上,面前站了一男的,看背影看不出来是谁,听声音倒是听出来了。
吴冬。
我真的错了......和好吧行不行......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知道!胡媛不耐烦地把他推开,打算转身回家。
胡媛!吴冬抓住了她的手臂。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