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动!护士喊道。
......
蒲龄放下手。
忍着点儿,这东西绑身上是有些难受。周洋拍了拍他的肩膀,过一阵等你好了就能取下来了。
多久啊?蒲龄皱眉。
至少一个月吧。周洋拿了护士递给他的药,搀着他走出了手术室。
蒲龄抬眼,看到宫野坐在门口。
给你买了碗馄饨。宫野站起来,把手机递给他,没坏。
谢谢衍哥。蒲龄接过手机坐下来。
闫润和周洋去门口抽烟了,宫野拆开塑料盒,把勺子递给他。
这次还是什么都没问。
蒲龄想。
吃了两口,他抬头看着宫野。
怎么?宫野问。
我脸上,蒲龄指了指自己脸上两块纱布,还有身上,怎么瞒过我妈。
瞒不过。宫野说。
蒲龄拧着眉没说话。
问你,宫野看着他,大半夜怎么会在那里?
居然问了。
蒲龄想。
说实话。宫野还是看着他。
在便利店打工。蒲龄懒得说谎。
宫野皱眉。
我不辞职。蒲龄又说,这个工作挺好的。
宫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蒲龄吃着馄饨,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了宫野的胳膊。
衍哥......他声音有点儿抖,好半天才把话说出来,我好像,把人眼睛给戳了。
作者有话要说:*歌词《Vanilla》落日飞车
☆、11
又做了一夜混乱的梦,比上回那个更脑残。
蒲龄梦到自己是个大侠,被一群武林高手追杀,半路上还顺手救了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儿。
小可怜儿的名字叫衍哥。
......
衍哥老气横秋地叼着烟,靠在墙壁上看他:喂,谢谢你救我啊。
蒲龄皱了皱眉头:你一小孩儿抽什么烟。
我乐意,管着么你。衍哥说。
......
蒲龄睁了只眼,从离奇荒诞的梦境里出来。
刚动了一下身子他就啊地喊出了声儿,浑身就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疼,特别是胸口。
哦。
不是像。
蒲龄摸到了绑在身上的肋骨固定带才想起来,确实是被打了一顿。
他吃力地抬起半僵硬的手臂,揉了揉刚开完机的大脑。
揉到一半,蒲龄扭了个头,瞪着眼睛看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
这什么......这不是自己的床啊。
醒了啊。宫野飞快地用筷子在碗里打着蛋,走过来说。
蒲龄被吓得往后一靠,脑袋撞到了床头柜。
操.你......
操什么操。宫野啧了一声,小小年纪嘴里没点儿好。
我为什么会在你这儿?蒲龄捂着脑袋咳了几下。
问你自己啊。宫野说。
蒲龄一脸狐疑。
哦,你说你好像戳瞎了个人的眼睛,边说边哭,宫野叹口气,看着他,然后你就睡着了,还抱着我不撒手。
怎么可能?蒲龄拧起眉头。
你全给忘了啊?宫野微眯眼,笑起来。
是么......蒲龄被他看得有点儿心虚了。
昨天确实是掉了几滴眼泪他承认,他也记得,至于后面睡着之后......这他妈哪个鬼还能想起来!
那我妈呢?蒲龄突然紧张,她不知道我这样吧?
我又没把你送回去她怎么会知道。宫野说。
老妈这会儿应该早就在店里了,没空管他。
蒲龄松了一口气,下了床。
我煮了点儿面,多少吃几口吧。宫野又拿着碗转身回了厨房。
蒲龄嗯了一声,径直走到卫生间外的镜子前。
啧。他皱了皱眉,看自己的脸。
额头破了一块儿,鼻梁上也有,嘴角,还有下巴。
好烦。
蒲龄不耐烦地摸了一下头发,忽然瞪着镜子愣住。
衍......他顿了顿,我身上衣服你给我换的啊?
嗯?宫野转身看了眼他身上的灰色T恤睡裤,点头道,是啊,这次没给你扔,给你丢洗衣机里洗了,晒外边呢。
.......哦。
主要是我昨天刚换的床单,你那一身脏的,我要不给你换你就睡地板了。宫野说。
我谢谢你啊。蒲龄叹了口气。
不客气,来把面吃了吧。宫野把两个大碗放到桌上。
蒲龄走过去拉开餐桌的椅子,很嫌弃地抽了张纸巾擦桌上的油。
溏心蛋牛肉胡萝卜丁面。宫野说。
一个方便面,蒲龄咬着蛋,说这么高级。
闭嘴。宫野啧了声。
蒲龄从小就是个只吃蛋白不吃蛋黄的奇葩,他把蛋黄挑出来夹到宫野碗里。
你怎么......
衍哥。蒲龄打断他。
宫野抬眼:嗯?
那个被我戳了眼睛的人,怎么办?蒲龄低声说。
宫野放下筷子,看着他:没有监控,没人作证,不会有事情。
有人看到。蒲龄手指微抖。
不害怕是假的,长这么大从来也没真拿个破酒瓶戳瞎过谁的眼睛。
你这是属于正当防卫,没事的。宫野抓住他的手指,轻轻地点了几下,再说你昨天进医院的那些病历我都存着,万一真有什么事儿,你不是理亏的那方。
蒲龄逐渐镇静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宫野的话,还是因为宫野有一点柔软的手心。
宫大哥!宫大哥!
有人在拍窗户,拍得很急。
宫野喝了口汤,起身去开门。
是胡媛。
蒲龄在你这儿吗!她喘着粗气冲进来。
蒲龄站起来:怎么了?
哎呀我找你一早上了你怎么电话还关机啊!胡媛皱着眉头,急得直跺脚,阿姨花店被砸了,你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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