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孙绍南有个好爸爸啊。宫野说,看蒲龄还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又笑了,他爸,在这片儿混成王中王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你也就比我大三岁,别说得好像你多老成似的好吗。蒲龄啧了一声。
哦,我也还没出生。宫野笑了,笑了一会儿又不笑了。
蒲龄咬了一口鱼,抬头看他。
看什么呢。宫野捡了粒花生子儿扔到他眼皮上。
蒲龄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谢谢。他说,顾衍,谢谢。
你叫我什么?宫野拧着眉看他。
很好听。蒲龄说。
宫野的脸沉下来。
蒲龄没怕,因为宫野的眼睛告诉他宫野没生气。
你要不喜欢,我不会叫。蒲龄把一串臭豆腐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以后都不叫。
宫野没说话,慢吞吞地拿起那串豆腐,没什么好脸色地一边咬着,一边扭头往外面看。
躲避着蒲龄的目光。
幸好孙绍南四个很快就来了,及时解冻了气氛。
宫河没事儿吧?蒲龄拿了条凳子递给他。
没事儿没事儿,那几个书呆子都没我能跑,跑一半就得停下来喘气,我还等他们!宫河笑嘻嘻地说。
什么书呆子啊,那几个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你高半个头好吧,你也就是体积小,灵活。周洋说。
宫河见反驳不过,急赤白脸道:你懂个屁!
吃串儿。蒲龄听着吵,给他拿了一串肉。
谢谢蒲龄哥!宫河笑了,拿起肉就啃。
这怎么桌上都没点儿酒啊,孙绍南大嗓门说着,哥们儿为你浴血奋战一晚上,连个酒都没有?
来一扎。宫野懒洋洋地抬了一下手。
白的!孙绍南说。
得,闫润同情地拍了拍蒲龄的肩膀,你今晚辛苦了。
蒲龄刚想开口问为什么,宫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看着闫润道:说什么呢,我又不喝。
不喝不喝,最后宫野还是喝了。
还喝了两瓶,脸都喝红了,看着比平时要健康不少。
平时脸就跟一吸血鬼似的苍白,现在好像更顺眼一点儿。
蒲龄盯着宫野想。
一帮人除了他和闫润都喝大了,孙绍南非拽着服务员小姐要给她来一首什么兄弟抱一下,吓得人放下烧烤就往外跑。
蒲龄蒲龄,那什么,闫润把周洋孙绍南还有宫河一股脑全塞进出租车后座,转头道,你送一下衍哥,反正你俩住一块儿。
他呢?蒲龄指着倒周洋身上还在手舞足蹈的宫河。
还能让你一小孩儿送俩吗,住我家了。闫润笑笑说。
哦。蒲龄点了下头。
闫润一帮人走了以后,蒲龄没管宫野,任他像一滩烂泥似的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
桌上的花生还没吃完,蒲龄拿过来,一边剥一边吃。
等全吃完了他才拍干净手,起身去拉宫野。
送喝醉的宫野回家是个力气活,得吃饱了干。
蒲龄想着,抓着宫野的手臂,一手揽住了宫野的腰。
宫野的身体很热,没有想象中那么沉。
蒲龄叹口气,把他的手臂搭到自己的脖子后面。
宫野闷闷地嗯了一声,手指抓住了他的肩膀。
......
蒲龄架着他,走出了烧烤棚,到外面去喊车。
出租车来得很快,蒲龄把宫野扔到后座上,想了五秒,也钻进了后座。
司机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儿,一路都在心情很不错地跟着学广播里一听就很不专业的的说唱。蒲龄被歌吵得脑袋疼,几次都没忍住要伸手关广播,又一想他好像没什么决定权利于是作罢。
宫野始终睡得很沉,眼睛闭着平平的,没打呼噜,呼吸也安静,胸口轻微有起伏。
他的头发好像又长了一点,像海藻一样乱糟糟地铺在肩膀上。
蒲龄坐在左边,看着宫野把脑袋贴在右边的窗户上,外面的路灯透进来,照着宫野的半边脸。
真是长了一张很好的脸。
蒲龄想,脑子里突然蹦出刚刚宫野拽着薛信的头发,冷着脸说话的样子。
他最近脸上笑很多,冷脸倒变成表情个例。
哦,不止冷了一次,还冷了第二次,在烧烤桌上。
在他喊他顾衍的时候。
在吵杂的说唱乐里,蒲龄缓慢地移动身体,坐得离宫野稍近。
顾衍。他小声喊。
没人应。
司机小哥沉浸在自己的Hippop世界里,压根没听到蒲龄的声音。
宫野也是,却在半明半暗间嘴角勾起很小的一点,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顾衍。蒲龄没忍住笑了,又喊了一声。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脸已经离宫野的眼睫毛只有三毫米的距离。
三毫米。
他估算的。
大概要三毫米再多一点,五毫......
蒲龄怔住,身体僵掉了。
宫野的嘴唇很薄,很红,很热。
宫野很薄很红很热的嘴唇,像一片羽毛,轻轻地在蒲龄的嘴唇上蹭了一下。
☆、13
蒲龄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一头撞上了座椅的头枕。
哎哟!司机小哥从音乐世界里被吓出来,扭头看着他,帅哥你怎么啦?
蒲龄摇了下头,皱眉道:你看车啊。
哦,哦。司机小哥又把脑袋转回去了。
蒲龄摸了一下被撞得有点儿懵的脑子,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宫野那边瞟。
很可以,这个猪还睡得死气沉沉的。
他没好气地吐了口气,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靠着窗户,离宫野远远的。
初吻。
蒲龄以前没想过这问题。
对老爷们儿来说,没什么初吻不初吻的,怎么了就亲个嘴还分初次和第二次的。
再就是他从来没考虑过和谁发生点儿什么这问题。
今天倒好,发生了,正在考虑。
而且对象是宫野,是个男的。
蒲龄把脑袋抵在玻璃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夜色。
倒是也没有特别意外,也没什么感觉,就那么碰一下能有个屁的感觉。
就当做被蚊子叮了一口呗。
蒲龄对自己说。
嗯......宫野哼了一声,很不客气地把修长的手臂甩过来,往他肚子上一放。
......
幸好是和便利店老板请了假,不然晚班早迟到了。
蒲龄把宫野连拉带背地运上楼,然后扔到了床上。
哎,起来洗个脸啊。蒲龄站着床边喘气,抬脚踢了一下宫野因为太长而超出床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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