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亢奋的他正好相反,她微微侧首不解。
一走进七〇六室,三枝正从靠墙的桌上取下满布尘埃的罩子。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三枝问他。
“当然知道。”
是文字处理机和传真机。电线胡乱缠在一起,不像是常常使用,感觉上只是随手往那儿一放,机器本身倒还算新。
“我要用这个,传真给那个号码。”
“你要传什么过去?”
“哎,你等着瞧吧。”
三枝笑着在桌子抽屉里四处乱翻。最后,他咕哝着“找到了”,便取出一张空白复印纸,在上面写了些什么,接着把传真机的电源打开,开始传真。
“稍等一下哦。”三枝说着两臂交抱,望着纸张一边发出小小的声音一边被机器吸进去。
他让她在唯一一张沙发上坐下,自己靠着墙。传真完毕,三枝把纸张收回,又说了一次“稍等一下,马上就有结果了”。接着点起烟,站在窗边吞云吐雾。
由于弄不清楚三枝在干吗,他只能听命行事,茫然地打量着房间内部。
七〇六室比七〇七室略小一些,宽度较窄,格局倒是一样,有一个厨房,还有一个房间,可以当作卧室兼起居室。虽然有阳台,但仅正面有窗,采光不太好,只有早晨才能照到阳光。
昨晚在这里过夜时,他睡在沙发床上。由于当时太累了,早上脑袋又还没完全清醒,所以现在才头一次认真观察屋子。是个和七〇七室不相上下的冷清房间,厨房摆设的电器种类与数量也大同小异。里面的房间有床铺和小书柜,迷你音响用的收纳柜里放着手提式电视和卡式录音机,房间中央有张玻璃桌和沙发床,还有就是现在这张桌子了。
“三枝先生,你是什么时候搬进这里的?”
三枝依然保持背对他的姿势回答:“大约一个月前。”
既然如此,那应该就不是因为刚搬来才来不及买家具了。也许纯粹只是喜欢简单的房间吧。
这间屋子里的东西能够令人感到符合“记者”身份的,似乎只有文字处理机和传真机。书柜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份报纸的缩印版、字典和几本小说,还放了一些传记随笔。柳田邦男、泽木耕太郎、杜斯昌代……当他察觉自己对这些作者的名字有印象时,他感到现实已逐步地——虽然速度极为缓慢——回到他的身边。
书柜里并没有什么特别能够表明屋主个性或志向的书。唯有一本有点特别的书,看起来像是大型写真集,标题是《SFX特殊摄影的技术与实践》,封面使用的照片是飘浮在宇宙外太空、虽然制作精巧但看起来就是很没分量的火箭——不,也许是某种战斗机吧。他知道,是电影。
不过话说回来,他完全没找到三枝隆男写的书,看来果然只是“自称”记者——他这么想着离开了书柜。
虽然开着空调,屋内还是很闷。三枝大概也感觉到了,拿着香烟把窗户打开,走向阳台。跨过铝门门槛时,有毛病的那条腿有点行动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