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三枝对村下猛藏似乎特别偏袒。三枝对某个特定人物用“了不起”这么直接的词来形容,总让他觉得有点怪怪的。
“说不定他只是在演戏。”他随口这么一说,三枝立刻用力摇头。
“猛藏不是那么会演戏的人,他是真的很关心孝。”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
“正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更关心。”三枝强调,“当然啦,由于猛藏毫不回避的态度,让社会大众对村下一家的批评出乎意料地温和。就命案的残忍程度来考虑,简直是不可思议。不过,撇开这些不谈,最重要的是,我认为猛藏真的很爱孝,也许是对他觉得内疚吧。”
这次又用了“爱”,实在不像三枝会说的话。
“内疚?”
“对。俊江和猛藏婚后一年便因车祸死了,他们的婚姻生活很短暂。那时孝才十七岁,母亲一死他就离家出走。也许是因为亲生母亲死后,没勇气再和名义上的家人继续生活吧。猛藏似乎一直很后悔,把孝逼到那种地步。正因为如此,幸山庄命案发生后,他才能立刻采取那种明确的态度负起责任。”
他一边听着三枝的话,一边浏览了几则报道和照片,其中也有猛藏下跪的镜头,顶上光秃的脑袋抵着地板垂得低低的。
“原本,猛藏和俊江的再婚就不太和谐,这也是因为孝太会惹祸。短短一年中他就打伤了两次人,两次都是猛藏出面设法和对方和解。要不然,孝早就被关进少年管教所了。”
面对这样的继子,真的能真心疼爱吗——他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