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抓紧身上Polo衫的领子,对躲在马路对面的义夫打暗号。
一个男人略跛着右脚朝这边走来。身材高挑、体形瘦削,背着路灯拖着长长的影子。
义夫察觉悦子的暗号,看着那个男人。男人当然没注意到他们,他略驼着背,低头走近他们。
一直凝神细看的义夫,下巴猛然下垂。
右脚有毛病的男人正要一步跨进榊诊所的前院——
当着惊愕注视的悦子的面,义夫忽然冲向男人,接近他。男人仰起脸认出义夫,接着他也惊愕得表情冻结了。
义夫一把抓住男人的前襟。被矮小略胖的义夫这么一抓,男人往前倾。悦子穿越马路,跑向两人,她以为义夫要揍那个男人。
可是义夫没打他。他拉着男人往旁边的小巷走,气势惊人得令人怀疑他是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两个人闷不吭声,扭成一团,一直走到小巷中央才停下脚步。追来的悦子喊“爸爸”时,义夫紧抓男人领口的手这才放开。
义夫像要吃人般看着男人。至于男人,一边用手抚平被扯皱的衬衫领子,一边看着义夫,又看看悦子。
这张脸她毫无印象,一次也没见过。悦子只知道,安藤光男的描述显然很正确,如此而已。
男人的视线回到义夫身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说:“真行寺先生。”
悦子当下愣住。
义夫缓缓说:“好久不见,应该隔了十几年了吧,你还记得我啊?”
男人像个被人抚着背的小孩,表情忽然变得很无助,良久才幽幽吐出一句:“我怎么可能忘记。”
义夫转身看着悦子。
“这是三枝隆男先生,是我的老朋友。”
男人没看悦子,他略垂下眼,接着鼓起勇气抬起脸说:“真行寺先生,这么晚了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该不会是……”三枝这次终于正眼凝视悦子。
“该不会是……来找贝原操的吧?”
义夫把三枝推进悦子的车里。
“不管怎样,先解释给我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认识贝原操?”
三枝对悦子和由佳里一直盯着他的视线视若无睹,只凝视着义夫。他很认真。
“现在,我没时间详细说明,请你谅解。”
“你怎么会认识小操?你想做什么?”
三枝猛烈摇头。
“我不能说,现在还不行。”
“小操在榊诊所吧?”
悦子这么一问,他撇开眼睛点点头。
“她为什么会被囚禁?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