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藏已经不再挣扎,他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祐司抓起他的手腕往背后一扭,他立刻大声尖叫。这时,三枝也追来了。
“用那家伙的领带把他的手绑起来。”
三枝一时喘不过气来,右脚跛得更厉害了。看来,跑步果然还是会增加负担。
三枝往猛藏头部的方向一蹲,揪着他的领口让他抬起脸。
“孝在哪里?”
猛藏不说话,汗水从下巴滴落。
“他在哪里?你把我们引到特别保护室,是因为你认为那里有机会使用自动洒水器趁隙逃走吧?仔细想想,你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带我们去找孝。”
猛藏垂下眼,最后小声地说:“在那里。”
“啊?”
“在那栋别墅里。”
祐司和三枝不约而同地转头仰望黑暗的别墅。
这栋别墅看起来特别大,是因为盖在斜坡上。大门位于一般建筑物二楼的高度,平缓的楼梯通往那里。左手边有个圆形阳台,楼上同样的位置有飘窗,比下面阳台更里面的位置还有一扇宽阔的落地窗和阳台。
祐司体内深处的血液仿佛要倒流,心脏正在一二一地踏步。
“在这里。”猛藏低声说。
“你说什么?”祐司直视着建筑物回问,“你说在哪里?”
“就是这栋别墅!”猛藏提高音量,“俗话说八丈灯台照远不照近嘛。这里就跟‘无人岛’一样,新闻媒体不会再接近,谁也不会来。那件案子被遗忘后,这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孝就在这个别墅区?”
“没错。只要规律地让他服药,他就很安静,乖得很,连逃都不想逃。每天过来看他一次就够了。而且,待在这里,可以过得比关在我们医院更像个人。”
“哈哈。”三枝如同看热闹的路人般扬声说,“你终于说出真心话了。”
猛藏深深叹息。
“这个时候孝大概早已睡熟了。我本想带他逃走,看来是白费力气了。没办法。”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三枝得意一笑。
猛藏在地上躺平。
“我管不了了,随便你们吧。既然已找到这里,你们大概打算把孝带走吧?你们爱怎样就怎样,我已经不在乎了。我是可怜他才一直袒护他。就算被拉上法庭,再次被卷入一场骚动,我也会跟他一起奋斗。”
“真是好爸爸。”三枝说。
“不过……”猛藏仰望祐司,眼神一变,“如果要打官司,我可会奋战到底。反正,只要做精神鉴定,就会发现孝根本不正常,到那时候我这个当医生的反正也面子扫地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