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菲說:「周川,店裡都是年輕人,比你大不了多少,他們喊我『菲姐』,以後你也這麼叫。」
周川嘴巴怪甜:「菲菲姐。」
秦菲邊錄身份信息邊笑,把名牌打出來讓周川拿好,站起來發現這小伙子好高,還得仰著頭看他:「你等我一下,給你拿工作服。」
店內裝飾極簡,工作服也簡單,白T黑短褲。
周川換上衣服,把名牌別在胸口,這裡的店員都要給自己起花名,周川臨場想了一個,叫「周一」。
禮拜日店員加店長4個人,周川年紀最小,哥哥姐姐們都很照顧他。端盤子不是什麼難事,周川稍微熟悉一下就開始工作了。
店裡客人不多,現在人生活節奏那麼快,能安安靜靜坐下來喝咖啡的人很少,大多是打包或者外賣。不過禮拜日的市場定位在這,當它放棄大眾市場的時候,也基本告別了外賣快銷。
所以周川很閒,他杵在前台邊打瞌睡,手裡拿一塊白色抹布,機械的順著木頭桌面擦。
大熊新打了一杯咖啡,推推周川:「周川。」
周川站直了。
大熊朝角落努努嘴:「冰美式,給那位客人送過去。」
禮拜日店址臨街,四面都是玻璃牆,外面還圍著花圃,遠看像座玻璃花房。
那位客人坐在拐角處,店內冷氣充足,他穿著淺藍色長袖襯衫,微微挽起袖口,正安靜地看書。
玻璃牆外是車水馬龍的城市,夏天的熱烈與喧鬧和這一小塊地方的寂靜完全割裂,連周圍的空氣都溫柔地涌動著。
周川把咖啡放到盤子上,冰塊隨著他走動的步伐輕輕撞擊著玻璃杯。
男人沒有被細碎的聲音驚擾,翻過一頁書。
周川走到他身邊,咖啡很輕地放在桌角,並將男人喝空的杯子收了回去,低聲提醒:「先生,您的咖啡。」
男人自始至終沒有抬頭,他應了一聲,眼睛沒有從書上離開。
周川回到前台,打開水龍頭,順手將杯子沖洗乾淨。
大熊正在擦拭他的咖啡機,後仰著瞥了一眼角落裡的男人,然後小聲對周川說:「你下次直接把咖啡放桌上就行,那位客人不喜歡被打擾。」
微涼的水流過手背,周川用棉布把杯子上的水漬擦掉,好奇道:「他是常客?」
大熊點點頭:「周末來得多,一坐就是大半天,專喝冰美式。」
周川把杯子放回架子上,回頭看了那個男人一眼。
大熊說的沒錯,男人只有周末才會來,他的時間很固定,基本上午飯後一點鐘左右就到了,有時是坐在角落看書,有時帶了電腦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一直到黃昏才會離開。他基本不和店員交流,除了點單和續杯的時候,而且他的愛好也十分單一,只喝冰美式。
這種模式在六月底發生了改變,周川發現男人已經一連來了一周,並且在店裡的時間也在延長。
暑假了,店裡的生意好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