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摸了摸口袋,取出來一張會員卡:「差點忘記了,麻煩幫我把這張卡停掉吧。」
男人來過店裡很多次,周川沒見他用過會員卡,通過這張卡,他知道了男人的名字,邱山。
周川捏著那張薄薄的卡,啞了一瞬:「您……不會再來了嗎?」
邱山溫和地說:「我準備離開海城了。」
周川「啊」了一聲,心潮跌落般沉了下去。
他替邱山辦理停卡,卡里還剩二十幾塊錢,周川幫他換了一份小食。
舊卡已經報廢,白金色的卡面被剪去一角,周川把卡遞給邱山:「這個您要留作紀念嗎。」
邱山沒有接:「不了。」
他笑著揚起手裡的袋子:「謝謝,我先走了。」
周川扯起嘴角:「祝您生活愉快。」
邱山擺了擺手,目光向下一掃瞥見周川的名牌,隨口問說:「這裡是禮拜日,你為什麼要叫『周一』?」
周川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名牌,說道:「因為life goes on,人要往前走。」
周川注意到,邱山的眼睛在自己說完這句話後很明顯的亮了一下。
他輕輕笑著,一邊點頭一邊說:「謝謝。」
周川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道謝,禮拜日門頭的風鈴又響了起來,八月的光依舊奪目,邱山踩進那片光里,很快就消失在了周川視野的盡頭。
當天晚上,周川請禮拜日的工作人員吃了頓飯,感謝大家兩個月的照顧。
剛剛成年的男孩喝起了酒,周川喝的有點多,到家已是深夜。
他迷迷糊糊去沖了個澡,一時忘了開的是涼水,微涼的溫度落在身上的時候,他清晰的回憶起了邱山冰涼的指尖。
一周後,周平昌驅車送周川前往南城大學報導。
新生報導都很繁瑣,先簽到,再領宿舍鑰匙,弄完還要去開班會,一番折騰下來天已經黑了。
周平昌和李月華沒有在南城過夜,當天就回去了,交待周川好好照顧自己。
周川的宿舍是四人間,都是本專業的同學,有一個是南城本地人,另外兩個來自北方。室友很好相處,男生的情誼來得很快,周川是閒不住的性格,傍晚和幾個室友去籃球場溜了一圈下來,人就已經混熟了。
男孩子在球場上淌了一身汗,紅著臉下來找水喝,瓶蓋還沒擰開就被場邊的漂亮女生要了微信號。
周川往後退了一步,他在高中就常被女生要聯繫方式,拒絕都成了習慣。
話就在嘴邊,周川笑著把人給拒了,回頭同宿舍的兄弟胳膊往他身上一搭,調侃道:「可以啊,還沒開學就被要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