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川晃了晃那盤碟片:「可以借我看嗎?」
邱山看著他:「你想看網上都能找到,但是DVD不好找。」
於是周川過分地說:「那我可以在這裡看嗎?」
邱山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九點半了,看完電影時間更晚。
「你明天不上課啊。」
周川摸到電視櫃旁邊的遙控器,把電視打開:「明天上午沒課,可以睡懶覺。」
邱山沒再說什麼,他把碟片放進DVD,按下開關。
家裡的燈很亮,邱山走過去關掉,留下沙發旁一盞橘黃色的落地燈。
高牆,暗夜,流雲。
陰暗的畫面交織在周川的瞳底。
隨後,有這樣一段獨白:
「每天你都有機會跟別人擦肩而過,你也許對他一無所知,不過也許有一天,他會變成你的一個朋友或知己。」
邱山不知什麼時候坐到周川身邊來的,他先是吃了藥,然後就著落地燈的光看書。
他的存在感強到周川無法忽視,邱山翻書的聲響那麼輕,可落到周川心裡卻恍若重擊。
周川無比感激正在播放的電影,這樣邱山就聽不見他越來越狂亂的心跳聲。
後來邱山睡著了,書還攤在手上,周川將視線轉移到他的臉上,輕輕拿走了那本書。
邱山生病了,周川卻趁虛而入,仗著對方好說話就賴著不走。
周川知道自己應該離開,他該讓邱山回到床上,早早的休息,而不是在沙發上抵擋不住困意潦草的睡去。
但人總是貪婪的,周川向邱山靠近,在弔詭的音樂聲中肆無忌憚的任呼吸拂在邱山的臉上。
邱山睡得並不安穩,難受地皺著眉。
周川的靠近停止了,他看著那片揪緊的眉,為自己的魯莽而羞愧。
周川退後一點,輕輕碰了下邱山的手臂:「老師,老師?」
手臂上傳來不正常的溫度令周川沉下臉來。
邱山睜開眼睛,神色茫然而倦懶:「怎麼了?」
周川摸了摸邱山的額頭:「你好像發燒了。」
邱山頂著眉心坐直了,感到全身都泛著酸楚。
周川問:「有溫度計嗎?」
邱山說:「有,在電視櫃下面。」
他起身去拿,站起來整個人暈了一下,周川扶住他,讓他坐著別動。
電影放的什麼周川已經不知道了,他發現只要和邱山待在一起就很難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