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山手搭在周川背後,溫熱的手掌貼著他,介紹道:「這是我在南大的學生,周川,物理系的小天才。周川,這些是我以前在中文大學的同學,那邊幾位是我在海大的學生,今年大三,你要叫學長學姐。」
周川一一打過招呼。
邱山的老同學對周川很好奇,問邱山道:「你怎麼會認識物理系的學生啊?這專業跨度也太大了,哈哈。」
邱山笑著解釋:「是挺偶然的,他選了我的選修課。」
邱山笑吟吟地看著周川:「對嗎?」
周川幾乎和邱山沒有過什麼肢體接觸,因此後背上那點代表著師生情誼的溫度在周川看來不足一提。
周川沉默地點點頭,他不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卻在這個場合意外的安靜。
邱山多看了他一會,將手拿開了。
飯桌上人很多,中文系的老師和學生都是出口成章型的,很能聊,場子一直很熱。
老朋友見面總要喝酒,邱山由著人給自己加滿,輪到周川時卻攔了一下:「他還小呢,不喝酒。」
周川確實是在場人中年紀最小的,倒酒那位笑了下:「人是你帶來的,他不喝你得喝吧?」
邱山溫溫柔柔地說:「我喝我喝。」
他幫周川擋著酒,沒喝幾杯臉就紅了,同學們都覺得沒意思,說邱山還是老樣子,酒量差的離譜。
周川離他最近,給邱山倒了杯水:「老師,喝水嗎?」
邱山扭臉看周川,看著看著就笑了,湊近說了句:「我這幾天真的抽不出空,別生氣啊。」
他說話時的熱氣拂在周川臉上,周川僵了一下,感到半邊身體都酥酥麻麻的癢起來。
一頓飯吃到二半夜,邱山帶著周川提前離場,說小孩要回家了,不能玩太晚。
周川跟大家告了別,同桌吃飯的人讓邱山送完人再回來繼續聊。
邱山含含糊糊地應,出門叫了輛計程車。
他喝的有點暈,腳步也有些踉蹌,周川扶了他一下,皺眉說:「老師,你住哪?先送你回去吧。」
邱山坐在計程車后座,手撐著額頭閉著眼:「沒事,先送你回家。」
周川又勸了兩句,邱山有點醉了,他不太放心,可邱山執意要先送周川,他把人帶出來的,必須得看著周川安全到家。
周川拗不過他,只好報上家裡地址。
計程車平穩的行駛在公路上,周川坐在邱山身邊,不時看看他。
「老師,你難受嗎?」
邱山換了個姿勢,靠在一側車窗上:「有點暈,沒事,沒多呢。」
他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黑暗中顯得眼睛很亮。
邱山看了周川一會,緩緩說:「今天不好意思,我考慮不周,讓你不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