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山的肩膀撞在周川身上,周川下意識扶住邱山,這才後知後覺掌心尚存的一點溫熱。
邱山笑著甩了甩手:「這門有點難開。」
周川規矩的放開人,把門徹底拉大,借著樓道的光看了看側面的鏈條:「上點油應該會好一點。」
邱山拍開客廳的燈:「我買了油還沒拆,回頭我看看。」
他把袋子放在門口地上,蹲下去翻拖鞋。
周川帶上門:「我幫你弄吧。」
邱山把拖鞋找出來,從抽屜取了把剪刀剪掉標籤,怪詫異地掃了周川一眼:「你會嗎?」
「禮拜日倉庫的門也難開,上油都是我上的。」周川換鞋進屋,客廳兩頭看了看,「貓呢?」
「被我關在側臥。」邱山提袋子去廚房,順便給周川指了路,「那邊。」
說來很巧,邱山這隻小貓是路邊撿的,一隻串的布偶,眼睛有點病,大概率是寵物店配出來的,看它有病就給丟了。邱山撿到它時,小貓估計都沒一個月大,又小又髒,一隻眼睛睜不開。
他把貓帶走,治病就治了三個月,現在差不多好了,活蹦亂跳,一放出來就拆家,精力十分旺盛,所以邱山不在家的時候一般都給它關房間裡,不然等他回來,可能家就沒了。
周川推開房門,一隻小灰貓撲過來,繞著他轉圈圈。
這貓應該是白的,太小了還不能洗澡,又成天在家裡各個犄角旮旯里亂竄,弄的白貓變成灰貓。
周川也不嫌髒,捏著小貓後脖頸把它抱起來,這貓被人抱著反倒乖了,安安靜靜窩在周川臂彎里,一雙眼睛澄藍色,特別乾淨漂亮。
邱山在廚房收拾,伸頭看了他們一眼,說道:「你別抱它,髒著呢。」
「沒事。」周川抱著貓過來,修長手指撓著小貓頭頂,「它好漂亮,取名字了嗎?」
「還沒有,沒顧上。」邱山大概給周川講了講小貓的來歷,「我撿到它時間也不長,一直在治眼睛,還沒想好叫什麼。」
「那你平時怎麼喊它啊。」
「就『哎』,或者『餵』。」邱山把自己說笑了,「要不你給起一個吧。」
「你是中文系老師,讓我想啊。」周川把小貓拎起來看看公母,「我可想不出什麼好名字。」
小貓在周川手裡撲騰。
邱山說:「母的,你想吧,賤名好養活。」
周川沒養過寵物,他在大街上逗貓都喊「咪咪」,工科男沒什麼文藝細胞,想名字也是就地取材,捋著小貓兩隻爪子晃了晃:「那就叫火鍋吧,我們今天吃火鍋。」
邱山「噗呲」一聲笑出來。
周川警覺地問:「不滿意啊?」
「行行。」邱山手上有髒,用手背搡著周川出去,「火鍋挺好的,你倆出去玩吧,我洗菜。」
周川被趕回客廳,他坐在沙發上,小貓就乖乖躺在他腿上,沖他露著肚皮。
火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