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周川和父母一同返程。
回來時海城大雪,飛機無法降落,被迫備降在臨近的南城機場,等待重新起飛。
雪還有的下,周家沒有太多親戚要走動,也就沒有急著回去。
機場的工作人員將他們帶去酒店安置,周川到了地方之後便有些坐不住,他在離邱山那麼近的南城,沒有不去見他的道理,可周川不確定邱山現在在南城還是木里。
周川給邱山發了一條信息,詢問他是否在家,但等了很久都沒有得到回覆。
邱山可能在忙,可能在走親戚,才大年初三,他應該回了老家。
周川反反覆覆點開邱山的聊天框,又希望落空地關上,後來他拿上東西出門,和父母說想獨自走走。
南城是個繁華的城市,過年期間街上也並不冷清。
周川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手緊緊握著手機,害怕錯過來自邱山的消息。
手機鈴響的時候,周川猛然清醒,發現自己站在邱山家樓下。
他接通電話,李月華問他在哪裡,怎麼外出這麼久還沒有回來。
周川仰頭尋找邱山家的窗戶,找到了,想像著那裡曾停留過一個人。他為自己的不請自來臉紅,覺得自己像極了擅長尾隨和偷窺的變態。
「我馬上回去。」
周川用力地搓了搓臉,冷風吹過的皮膚很容易在蠻力下變得通紅,他用疼痛警示自己的行為已經越軌。
周川準備離開,可當他轉身,眼前蒼白的邱山讓他只看一眼就生出了疼痛。
邱山茫然地看著周川,嗓音沙啞極了:「你怎麼在這?」
周川聽見這聲音就皺起了眉,他朝邱山走過去,仔細端詳他的臉色:「你不舒服嗎?」
邱山應了一聲:「有點著涼,問你呢,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川回說:「回來沒多久,海城大雪,我們的飛機備降在南城機場,暫時回不去了。」他手上有個袋子,裡面裝著從摩爾曼斯克帶的禮物,「買了個小禮物,想著如果你在家就送過來。」
邱山手指上懸著一串鑰匙,他一動鑰匙就跟著響:「你給我打電話了嗎?我要是沒回來,你不是白跑一趟。」
周川不以為意:「閒著也是閒著,出來走走,碰個運氣。」
邱山解釋道:「我下樓買藥,沒帶手機。」
這個理由蹩腳又牽強,周川的消息發了幾個小時都沒人回復,而下樓買藥的邱山兩手空空。
不過周川並不在意邱山隨口編來敷衍的話,邱山的狀態很差,比上次生病要差很多,他蒼白的像是隨時可能倒下,這讓周川無法計較太多。
「外面好冷,上樓嗎?」周川問道。
「吃晚飯了嗎?」邱山提步往家的方向走,對周川說,「我給你下個面。」
「不用麻煩。」周川說,「我等等就回去。」
邱山沒有挽留,時間特殊,大過年的客人上門就請他吃麵說不過去,可邱山的疲憊從骨子裡透出來,這讓他無法應付過多的人和事。
進了電梯,電梯裡的燈壞了,周川被眼前無差別的黑暗包裹住,聽見邱山沒有起伏的聲音:「燈壞了好幾天了,過年沒人修,不害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