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山冷著臉說:「上車說。」
倆人認識幾年了,周川沒怎麼見過邱山生氣,上一次邱山跟他冷臉還是因為他選修課掛科。
到了停車場,倆人先後上了車,邱山沒急著走,他把車窗降下來,冷清的空氣令人神志清醒。
「剛剛你跟袁韜怎麼回事?」
邱山問這話的時候一隻手搭在車窗上,視線盯著車庫地上畫的一條白色直線。儘管他刻意不去看周川,但餘光里男生的存在感還是強到無法忽視。
邱山自詡是個耐心很好的人,可就在等待周川回復的這兩分鐘裡,他捻了十多次手指,那是他感到焦慮時的下意識舉動。
「我……」周川說話前先笑了一聲,他嘴角帶傷,一笑便牽扯到傷處,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麼底氣,「我沒好好說話,惹袁老師生氣了。」
邱山這才轉過來,看著周川的眼睛:「是這樣嗎?」
周川張了張嘴,想大方承認,卻沒能發出聲音。沉默了半晌,他尷尬翹起的嘴角緩慢拉平,終是在邱山的注視下逃避般錯開視線,無法再說第二次謊。
車廂里的氣氛有些凝固,邱山沒再多說,發動汽車往家的方向開,倆人一路上沒有交談。
回到家,周川先去了趟洗手間,他對著鏡子查看自己嘴角的傷口。袁韜那一拳沒留情面,沒把他當學生,一拳砸下來,口腔內壁都破了。
掛彩的男生看上去有些狼狽,周川不太喜歡自己這個樣子,用力揉了揉眼睛,把眼睛也揉的通紅。
口袋裡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周川在
中文大學的同學發來消息,對方說:「你說的那位邱老師走了好幾年了吧,我們學長學姐都不認識他,等我再問問別人。」
周川低頭回復消息:「好的,謝謝,回來請你吃飯。」
消息還沒編輯完,洗手間外邱山提著一隻藥箱敲了敲門:「周川。」
門敞著,周川把手機收進口袋:「怎麼了?」
邱山看見他的動作,目光跟著晃了一下又很快收回來:「來客廳。」
周川應了一聲,關了洗手間的門去到客廳。
邱山剛把藥箱打開,聞聲嘴巴一努:「坐。」
周川完全聽指揮行動,他坐到沙發邊上,見邱山拿出藥用棉簽和碘伏,然後伸了一隻手給他。
邱山的臉色依然沒有多大緩和,他站著,周川坐著,所以更顯得居高臨下。
周川遲疑了一下,慢吞吞把下巴放到邱山掌心。邱山托住下頜抬高他的頭,皺著眉,用沾著碘伏的棉簽塗抹周川嘴角的傷口。
棉簽碰到傷口的瞬間,周川因為突如其來的刺痛眯了下眼睛。邱山往上看了周川一眼,冷淡的神情似乎有些鬆動,他停頓一下:「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