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清芳甩給周川一個本子,讓他寫實驗報告,說明天一早就要。
周川點點頭,忙碌更可以幫助他轉移注意力,這對周川來說求之不得,他回到座位上,打算在辦公室把報告寫完。
水杯放在桌角,熱水慢慢變冷,辦公室里的同事陸續離開。等周川再抬頭的時候,辦公室只剩下他和同事倆人。
對方正在收拾東西,路過周川身邊時跟他打了個招呼:「第一天就這麼晚啊?」
周川笑笑:「我也快好了。」
「早點走。」同事說,「記得把門鎖了。」
周川應了聲,抬頭看了眼鍾,已經過十二點了。
周川把實驗報告收個尾,交給曹清芳,曹清芳還在實驗室,聞聲從一大堆實驗數據中抬頭看了他一眼。
「老師還不走嗎。」周川說,「我要鎖門了。」
「嗯,你鎖你的。」
聽語氣曹清芳似乎並不打算從研究所離開,被鎖在辦公室好像也是常有的事。
周川沒再多說,點點頭就要出去。
「哎,等等。」曹清芳叫住他,「你那個手怎麼回事?」
周川看了眼自己的手背,早上被燙到的地方起了泡,他午休的時候給挑了,現在泡沒了,但手背上一大片傷,看著挺嚇人。
「哦,沒事,早上被燙了一下。」周川不以為意地說。
「去醫務室領個燙傷膏。」曹清芳把工卡從脖子上摘下來,扔給周川,「刷我卡。」
周川道了謝,出去的時候幫著把門關上了。
他把東西收一收,先去了趟醫務室。研究所醫務室晚上有人值班,周川去了之後,值班醫生看了看他手上的燙傷,眉頭一皺,說有點嚴重,當即就給他包起來,還開了藥給他吃。
周川拿了藥,可能是燙傷的緣故,整個身體都不太舒服,沒什麼力氣。
研究所宿舍離醫務室不遠,就在旁邊一棟樓。周川找到自己那間,開門進去,是個單人間,看上去挺乾淨,分宿舍的時候人事姐姐說了,上一個人才搬走沒兩天,他可以直接住,不用太收拾。
周川現在的狀況也沒精神收拾,他把門一關就歪在床上,什麼都不想管,一點都不想動。
手機在口袋捂了一天了,收到好多消息,不想看,也懶得理。
周川覺得自己像只刺蝟,蜷縮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只想逃避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