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周川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牽強,想裝作若無其事但是失敗了,所以看上去有些可憐。
邱山伸手去接鑰匙,倆人的手指一觸即分。
「手怎麼了?」邱山低著眉,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
周川看了眼自己的手背,那天的燙傷還沒好,水泡挑破後也沒怎麼管,就這麼敞著,皺了一塊難看的皮:「沒事,燙了一下。」
邱山點點頭:「照顧好自己。」
周川又笑了一下,邱山的拒絕滲透在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肢體動作里,周川越是看得懂,越是要強迫自己接受。
他沒再說什麼,也沒有逗留,識相地離開了邱山的家。
周川從出現到離開全程不過五分鐘,這個家很快又恢復到冷清、沒有熱乎氣兒的樣子。
邱山把自己摔在沙發上,火鍋似乎是感知到主人的情緒,跟過來蜷在邱山頭頂。邱山交疊手臂壓在眼睛上,眼前不受控地重複著周川最後的笑容,想到心裡都脹滿了,擰巴著透著絲絲縷縷的酸。
邱山的生活似乎回歸到了平靜,周川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卻沒能從他的夢裡走開。
沒過多久,邱山的借調程序辦下來了,他又去了一趟海城,跟電視台簽了合同,同時把在海城落腳的房子也定了下來。
又過了幾天學校開學了,邱山一方面要兼顧學校的課程,另一方面要配合電視台完成節目籌備,里里外外忙的不可開交,覺根本不夠睡,還沒半個月人就瘦了不少。
邱山通常買周三下午五點的票去海城,到那邊時間不算晚,休息一夜第二天進電視台。這周三他上完課,提著包要去火車站趕車,剛下樓,差點迎面跟個人撞上。
邱山往後倒了兩步,才看清對方是周川。
南城大學校園很大,同專業不同班的人都不一定能經常遇見,邱山和周川更不用說了。曾有一個學期,周川偶遇邱山的次數屈指可數,像是老天從中作梗,想要藉此考驗周川對邱山是否情深不改。
那天過後倆人就沒了聯繫,算算時間,過去快兩個月了,從冬入春,再見竟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周川和邱山都愣了一下,是邱山先開了口:「下午有課?」
「沒有。」周川反應過來,慢慢收走臉上的愕然,說道,「找輔導員交畢業生登記表,他在四樓上課。」
還有兩個月周川就要畢業了,他這段時間不怎麼在學校,一直跟著曹清芳待在研究所,有事才會回來一下,交完東西馬上就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