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山的呼吸也亂了,每一次喘息都頂撞著周川的胸口。
成年人的體面分崩離析,面前的男人早已褪去青澀,不再像當年那樣被他蒙蔽,自然能輕易看穿他。
「別告訴我你後悔了。」周川捏著邱山的下巴,抬高他的頭,「別告訴我,你早就喜歡我。」
雨下的更大了,嘈雜的雨聲飄落在耳際,模糊了越來越重的呼吸。雨隨風攜來一片片濕冷,周川後背濕透了,他像一道沒有縫隙的陰影,將邱山囚困在這逼仄之地。
邱山的眼睛被風吹的睜不開了,他努力想看清周川,卻只看見周川臉上的水痕。這讓他想起當年那個哭著向他控訴的周川,想起周川委屈又不平地問他:「他們憑什麼那麼說你!」
當時的眼淚是滾燙的,可現在周川臉上的雨是冷的。邱山在周川的桎梏中漸漸明白,所謂恨,不過是被瓦解的愛。
一股寒意湧上,邱山向周川傾過去。他拿掉周川的手,湊上去,吻住他的嘴唇。
室外紛雜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細微,耳邊是鼓譟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
邱山第一次覺得自己要被周川吃掉了,周川將他按回玻璃門上,抓住邱山想要環上他脖頸的雙手,死死壓在他頭頂。
唇珠被野蠻地撕咬著,口中也被攪亂,牙齒磕碰在一起,潮濕黏膩的聲音刺激人的感官。
有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不知是誰的嘴唇破了。帶著血氣的吻來到脖子,周川極不客氣的在邱山脖子上咬了一口。
邱山發出一道破碎的氣聲,這一聲更讓周川失去理智。他放開邱山的手,抬手去撕扯邱山的衣服,他身上的水汽也黏在邱山身上,邱山的衣服半濕半乾的掛在肩上,露在外面的皮膚上有清晰的牙印和吻痕。
「進去……」周川咬著邱山的肩膀說,「去衛生間。」
露台被雨水浸濕,門上也有大片水漬。
邱山被周川推擠進浴室,燈也沒來得及開,衣服甚至沒脫,周川就摸到淋浴打開了。
涼水兜頭淋下,邱山猝不及防,本能往前躲。周川像是抱了他一下,等水溫變熱,又將人拽了回來,吻在邱山側頰邊。
熱水上來,浴室里的溫度越來越高水澆在皮膚上,很燙。
後來周川咬著邱山的耳垂,熱氣全噴在耳朵里,周川在邱山耳邊粗喘,在黑暗潮熱的浴室里臊白他,喊他:「邱老師。」
這個稱謂似是一個禁忌的開關,羞恥心和背德感同時湧上,令邱山從耳邊開始發麻,這種麻很快席捲全身最終回到周川手上。空氣太稀薄了,邱山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他被周川的吻淹沒,被他不懷好意的動作和言語刺激到渾身發抖。
他的額頭抵在周川肩上,情不自禁地吮吻著周川的側頸。
周川環著邱山的腰,調高了一點水溫,他衝掉手上的東西,也沖了沖邱山的小腹和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