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工资也是我控制消费省下来的,你想吧,我要是骗你呢,我何必找你做家教,给我讲课?对吧,我能看见的话,我早就自己学了。还有化妆、挑衣服……你都帮我做了那么久的造型了,难道还不清楚我眼睛的情况吗?”卫江雪大着胆子继续说,信息半真半假,听起来确实更能叫人信服。
不撒谎不知道,一撒谎吓一跳。卫江雪都没发现,原来自己曾经指挥糜芮安做过的那么多事情,都能作为她失明的证据。
车里陷入了短暂的静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充当背景音。玫瑰香气似乎还在坚持不懈地往卫江雪身上扑,卫江雪一边偷看着糜芮安,一边嫌弃她给车里弄得太香了,有点儿闷得呼吸不过来。
“是这样啊,确实呢,之前我差点把眼线笔戳到你的眼睛里,你也没反应。”糜芮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什么!你居然差点戳到我眼睛!”卫江雪一听怒了,“你都没跟我说过,把我眼睛戳坏了怎么办!”
“只是差点,没有碰到。但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了。”糜芮安保证,当时她是接到了一条重要消息,随便一瞥,被惊到了,所以不小心手滑。
那会儿,眼线笔距离卫江雪的眼球只有那么一丢丢的缝隙,好在自己及时扭转了方向,真没碰到。从那次意外后,她给卫江雪化妆都会格外小心,不让自己被任何外来因素影响到。
“好吧,勉强原谅你。”卫江雪兀自咽下委屈与气愤,毕竟糜芮安没造成实质性伤害,事情又过去那么久了,她再追究下去,毫无意义。
“你为什么没有直接跟糜锋说我的行踪呢?”糜芮安没再继续追问卫江雪眼睛的问题,“糜锋,就是我的伯伯。”
话题的转折,让卫江雪着实松了口气。想到糜锋,她就有些生气:“没什么好说的,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讨厌。难道他问,我就要如实回答吗?而且他演都不演吧,我又不是傻子,给出的待遇那么好,明显就有坑啊!哦好吧,不是坑,只是一个诱饵,他想要从我这里得知你的下落……”
等等,按照人设,自己可不知道对方是大小姐诶?
卫江雪双眸微眯,突然转头去看糜芮安:“哟,糜大小姐,您这是微服私访来的啊?还说自己没钱,可以暂时给我当造型师……您这不是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吗?干嘛不回你伯伯那儿去?”
她又摇头晃脑地否决掉自己的话:“不对不对,你们要真是关系好的亲人,我相信他也不至于完全得不到你的回应。果然,其中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豪门秘辛吧?别的我不管,你既然是大小姐,肯定不缺钱,看在我保守了你的秘密的份上,起码给我些封口费吧。”
“他的手段,一向如此。不过,如你所言,我同他的关系确实不好。今天要多谢你没有出卖我了,至于封口费……”糜芮安拖长了语调,“要让人保守秘密呢,其实有更好的方法。”
说到最后,车辆在红灯路口停下,糜芮安似笑非笑地转过了头,盯着卫江雪:“你猜,是什么?”
太阳阴了下去,车内里装饰都是深色系,糜芮安脸部的线条变得更加清晰明了,优越的骨相让她脸上的阴影更添几分阴柔的美感。那双眼睛没有一丝光彩,死死地凝望着卫江雪。
卫江雪顿感不妙,现在把糜芮安手里的方向盘换成斧头、电锯都毫不违和。她甚至想跳车,但她低头朝车门处望去,根本不懂哪里是开门的机关。
就在卫江雪急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时,糜芮安忽的笑出声来,仰头靠着靠背上的软枕,眼角笑出泪花:“被吓到了吗?这可是法治社会,你不用担心。”
卫江雪一愣:“你没想灭口啊?真的?别诓我啊?给个准信儿啊!”
“我让你销声匿迹,我能有什么好处吗?我还要费劲儿处理你的尸体呢?而且,你在糜锋面前,在那么大的诱惑前,都没有说出我的所在地,我该感激你才对。”糜芮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他很阴险,我不安全,你也不安全。等着吧,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咋这样……”卫江雪攥着安全带,惴惴不安。她帮糜芮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任务需要,而且知道糜锋是个坏家伙。
但也有那么小部分原因,是想着糜芮安一个omega报复仇人十分不易。卫江雪同情她,所以下意识就帮忙掩盖,这份同情甚至优先于自己的任务。
“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找到你和我的住址的。”糜芮安语气果断。
“嗯?你不跟我合租了吗?”卫江雪心头一紧,糜芮安这是决定提前搬走吗?不行啊,她的任务可还没做完呢!
唉!糜锋这个扫把星!卫江雪赶快在脑子里呼叫233:【出来帮忙,糜芮安说想离开出租屋了!】
233还没叫出来,糜芮安便又说:“不是这个意思。”
啥?那就是没有打算搬走?但出于人设需要,卫江雪出声试探:“诶,糜大小姐,你难道不觉得那个廉租房又小又挤吗?”
“你想住大房子是吗?”
红灯转为绿灯,卫江雪看见糜芮安脸颊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跟她有关系?卫江雪不懂,但实诚地回答道:“谁不想住大房子啊?我做梦都想有一个超豪华的住处,那样,我睡觉都会笑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