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手段?卫江雪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像是为了解答她的困惑,233又接着说道:【今天是第一次让你入梦,所以我会观察糜芮安的脑电波信号,尽量给你选个简单的梦。也许内容不是你想看的,但熟悉梦境对你有好处,后面我再用一些方法对糜芮安加以引导,她就能带你去看她的过往了。】
卫江雪闻言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就照233的安排,先试试第一个较为简单的梦吧。
她实在是好奇,究竟怎样的环境能养出糜芮安这种人。
在选好的白噪音背景里,卫江雪缓缓阖上了眼皮。
*
“糜芮安同学,老师叫你来……”
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卫江雪发现自己正坐在讲台上,几缕清风穿堂而过,好不凉爽。
她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统一制服裙的女孩,明眸皓齿,正笑吟吟地斜靠着讲台。
“卫老师,说呀,你叫我来干嘛?”
卫江雪听到她这轻佻的语气,不由蹙起眉来。
她好像并不喜欢面前这个叫糜芮安的孩子用如此语调唤她老师,本该严肃的师生关系经由对方说出来,变得暧昧又危险。
但这不是最让卫江雪困惑的,她更想探究的事情是——卫江雪的记忆很模糊,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来当了老师,也不记得自己和糜芮安有什么接触。
甚至……卫江雪望向糜芮安,对方已经大胆地换了姿势,朝卫江雪俏皮地眨了眨眼:“小卫老师在想什么呢?”
卫江雪看着糜芮安毫无瑕疵的、宛如出水芙蓉般的面庞,有些失神。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不应该看得这么清楚的。
想到这,卫江雪不禁轻笑了下,她莫非是糊涂了吗?怎么说得她失明了一样。
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卫江雪眼前,是糜芮安。
即使是这样近的距离,这人的美貌也毫无死角。卫江雪恍了恍神,后仰身体,不适应对方突然的靠近。
糜芮安却表情幽怨,活像是卫江雪欺负了她似的。
“喂,你自己让我穿上高中时期的制服,跟你玩师生play,现在你又在那发呆,你自己说说,这像话吗?”
糜芮安毫不客气地数落她,拿手指一下一下点着卫江雪心口,虽然隔着衣料,但是那股痒意像是扎根在了卫江雪心中,叫她根本无法忽略。
卫江雪逮住糜芮安作乱的手指,满脸的怀疑,音量也因惊讶而提高:“你说我……邀请你来玩师生那什么?”
那个词令卫江雪羞于说出口,她含含糊糊地向糜芮安寻求着答案。
只见糜芮安下巴一扬,神情倨傲:“对啊,要不然本小姐推掉那些事情干嘛,还不是为了陪你!结果你倒好,转眼间就翻脸不认人。怎么,还想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吗?”
糜芮安忽又认真地看着卫江雪,伸手揽住卫江雪的后脑勺,拨开她的刘海,两人额头相贴。
卫江雪听见糜芮安喃喃自语:“奇怪,这也没发烧啊?我还以为是脑子烧昏了呢……不行,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不放心。”
“不用去医院,”卫江雪挣开她的束缚,带着身下的凳子往后蹭了几步,远离了糜芮安,“我感觉我身体状况良好,就是可能缺少了一些记忆。我好像并不认识你,一开始以为你是我的学生,但看样子我猜错了。与此同时,你却表现得跟我很熟,请问,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啊?”
两人对视着,大眼瞪大眼。
糜芮安缓缓站正,抱着手臂道:“果然,还是去医院查查你的脑子吧。”
接下来糜芮安的话让卫江雪彻底颠覆认知——
“你,叫卫江雪。是我家收养来的小孩,我的小跟班,我的玩伴,也是我的恋人。
我们从四岁起就同睡一张床,互穿彼此的衣服,共享所有的玩具。一起上幼儿园、小学以及初高中,大学也在同一所学校,然后我表白,你同意了。毕业后你向我求婚,我答应了。我们现在是合法的伴侣,就连今天早上,我们还亲吻过彼此,对彼此说‘我爱你’。
你现在告诉我,你失忆了?忘了我?
我知道你每一处敏感点,知道你最喜欢怎样亲我,知道你爱吃什么,还知道你喜欢我在床上怎么叫你……
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我亲自帮你搭配、挑选的。我们手上的戒指,也是你当初自己设计的。婚礼当天,你亲自给我戴上去,然后说‘永远爱我’……”
糜芮安一一说着她们的过去,而卫江雪是越听越混乱。
她真的做过那些吗?为什么她会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身上的衣着风格并不符合卫江雪的喜好,手上的戒指也确确实实存在……
怎么办?这个叫糜芮安的人说得有理有据,难道事实真如对方所说,她和糜芮安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一上大学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毕业后直接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