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邊鹿立刻包住嘴,完全沒有突然穿成別人的鬱悶和煩躁,一臉,甚至還有點輕快地轉身進了洗手間。
蘇意眼角餘光瞥著連背影都好像很開心的邊鹿,真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憑什麼?憑什麼她那麼高興,她卻要遭罪?憑什麼?
蘇意想起被自己扔在樓下玄關的背包,那是邊鹿的背包,裡面有邊鹿的錢包、鑰匙和手機。
她噔噔噔下了樓,翻出邊鹿的手機,指紋解鎖,唰唰唰兩下,翻到一大早就收到的信息。
【岑岑:我的早飯呢?一大早起來連個早飯都不做,你幹什麼吃的?!】
岑岑?岑清珂?還疊字,真是yue了。
邊鹿的金主是吧?她現在是邊鹿,肯定不可能繼續被包|養,所以她也不用為接下來的行為自責,她根本不是侵犯邊鹿的隱私,而是為了防止邊鹿不檢點的私生活影響到她。
蘇意邊想著,邊帶著幾分莫名其妙地報復快感,咔咔咔打了一行字過去。
【小鹿:狗盆里不是有嗎?自己不會去吃?還得我親自倒你嘴裡?】
「蘇意?」
身後突然傳來自己的聲音,簡直像是現實版聊齋,嚇得蘇意差點沒把手機扔了。
她才不是做賊心虛,她理直氣壯。
蘇意轉回身,高高在上俯視……邊鹿怎麼比她矮這麼多?!
蘇意突然氣不過,這視角不符合她一貫的氣勢,她擺了擺手,示意邊鹿蹲下。
「嗯?什麼意思?」
「我讓你蹲下。」
「哦。」
邊鹿乖乖蹲了下來,蘇意總算勉強滿……意?
她看著邊鹿頂著自己的臉蹲在地上,煙眉秀目,紅唇鮮艷,微卷的長髮散在肩頭,大紅的真絲吊帶睡裙遮不住她深凹的鎖骨,裙擺攏在中間,順著腿縫垂在木紋地板,露出的小腿微微繃緊,腳指圓潤粉嫩,單膝點地的膝蓋像是一扇瑩潤的珍珠貝,美麗又帶著說不出的誘惑,像極了小電影裡祈求alpha寵愛毫無尊嚴的omega。
蘇意眉心跳了下。
「你給我起來!」
她蘇意就是死也不可能擺出這種姿態!
邊鹿眨了下綿密的長睫,讓她蹲的是她,不讓她蹲的還是她,真的好難伺候。
「不准笑!」
「抱歉,習慣了。」
「你難道不知道習慣就是用來改的?」
「哦。」
「還笑!」
「不笑了。」
邊鹿站起身,看著蘇意冷著臉上樓的背影,忍不住又偷偷勾了下唇角,雖然還不太能搞清楚狀況,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她現在是在六年前,大四剛開學的時候,這時候的蘇意還沒有那麼厭惡她,還能……若無其事地嘲諷她。
她想不明白,那麼糟糕的人生為什麼要重來一遍?她其實一點兒也不想重生,甚至死亡的那一刻不覺得難過,還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