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痛的毛病是從初中就有的,大學時才開始嚴重,她知道疼起來有多難受,就下樓翻了翻廚房,翻到了點黃小米,可惜沒有平菇,平菇小米粥很養胃,而且是咸口的,蘇意喜歡鹹的。
強打精神熬了一個多鍾,端著小米粥上樓,蘇意頂著惺忪的眼質問她為什麼知道她喜歡吃鹹的,她才這驚覺自己太大意了。
她平時不這樣的,商場如戰場,尤其是跟在喜怒無常的岑清珂身邊,她時刻都是小心謹慎的,包括之前去找岑清珂要信息素,她也是打著十二分精神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面對蘇意,她會遲鈍,會大意,甚至有時候還會恍惚,在別人面前不會覺得這一切不真實,只有在蘇意面前才會這麼覺得。
可能是……蘇意頂著她的臉,讓她……下意識放鬆戒備?
她對蘇意放鬆了戒備,蘇意卻對她充滿敵意,這樣還怎么喝粥?
看著碗裡熱氣騰騰的粥,本意是想讓蘇意喝了胃裡能舒服些,如果再囉嗦一會兒,粥涼了,那就不是養胃是傷胃了。
怎麼才能讓蘇意乖乖喝粥?
她略一思索道:「我還猜到,你願意邊喝粥邊聽我解釋為什麼擰車鑰匙,還有,咱們怎麼換回去。」
蘇意瞪著她看了片刻,本該是殺氣騰騰的視線,可用她那濕潤的鹿眼表達,像只氣鼓鼓的小倉鼠。
原來她的眼睛瞪起人來是這個樣子,難怪大家都說她綠茶,確實沒什麼威懾力,倒像是在說「我生氣了,快來哄我」。
她拉了歐式長椅坐下,看著蘇意端起碗,舀起一勺吹了吹,含進嘴裡,粉潤的嘴唇沾著半透明的湯汁,像是裹了一層薄薄的唇膜,咽下粥,鮮紅的舌尖探出貝齒自然而然地舔了下,繼續喝下一口。
窗外夜色濃沉,前半夜還川流不息的車流,這會兒安靜了下來,晚歸的人都歸了家,街上空無一人,只剩路燈孤獨地立在路旁,偶爾一輛車開過,仿佛流星划過夜空,轉瞬即逝。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看著蘇意安靜喝粥的樣子,心口突然溢滿了難以言喻的情緒,像是泡進了剛泡好的檸檬水裡,又酸又脹,那感覺也如流星,一閃而過。
「看著我幹嘛?解釋啊?」
大約是粥暖暖的,喝進胃裡很舒服,蘇意並沒有敷衍,邊喝邊催促她。
她這才靠在椅背,忍著疲憊的頭疼,溫聲道:「我擰鑰匙是不想你再添上逃逸、妨礙執法的罪名,這要添上去,15天你絕對出不來。」
蘇意嘲諷地斜勾了下唇,喝了一口粥道:「你少嚇唬我,我當時明明就要跑了,你不插手他根本追不上。」
她道:「他當時的確是追不上,可他可以聯絡下一個路口的交警。」
蘇意道:「他當時被你的信息素誘導的腦子都不清楚,哪有工夫聯絡下一個路口?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那樣的年輕交警,一看就是剛入職沒多久,為了保住工作也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她頷首道:「你說得沒錯,他的確是剛入職的交警,肯定是想保住工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