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道:「而且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你以為單憑你斗得過那群老奸巨猾的大股東?不是我看不起你,你連我母親都不一定斗得過。」
邊鹿依然沒有說話,咫尺的距離注視著她,額頭幾乎貼在她的額頭。
不好的記憶埋在靈魂深處,躍躍欲出。
走廊的腳步聲、說話聲,不時晃過門上玻璃的人影,讓她心安,她知道自己不是單獨和邊鹿待在密閉的空間,她還能思考,她還可以正常呼吸。
她深吸了口氣,最後道:「退一萬步講,真到了那一步,我一定會跟你同歸於盡,你可以不信,我只是陳述事實。」
說完這一句,她沒再說話,兩人互相對視著,空氣膠著的近乎凝固。
突然,邊鹿按在床鋪的手臂鬆了,笑著搖著頭,向後靠回了椅背。
「我就說吧,都好好的不好嗎?非要讓我說狠話。」
她眯窄眼瞳,「什麼意思?」
邊鹿順了兩下微有些凌亂的波浪發,笑著看著她,和剛才那溫柔的可怕的微笑不同,這會兒的笑綿軟又放鬆。
「我就是想告訴你,如果我真有什麼壞心思,你是攔不住……至少不那麼容易攔住我的,就算攔住也是兩敗俱傷。」
「所以呢?」
「所以我真的對你沒什麼壞心思,等你拘留結束,我會配合你趕緊換回去,如果你不相信……」
「怎樣?」
「時間會證明一切。」
她抿了下唇,「我還以為你要說,不信就不信,反正你現在才是蘇意,信不信都沒的選。」
邊鹿認真道:「我不會那麼說,因為我是誠心誠意的,我對你的錢沒有任何興趣,我母親的病我也有辦法解決。只是希望你不要那麼明顯的跟岑清珂作對,畢竟我母親現在還需要她的信息素。我只有這一個請求,並且也不需要你忍耐太久,最多忍耐到拘留結束,拜託。」
蘇意不是個輕信別人的人,甚至可以說很難相信陌生人。
可看著眼前這個頂著自己的臉孔,眼眸迎著日光晶瑩剔透,除了真誠再也看不出其他的邊鹿,她忍不住有些動搖。
邊鹿說得沒錯,她要是真有壞心思,她的確很難阻止,可從互換到現在,邊鹿一直很配合她,甚至一些明顯是她任性的情緒行為,邊鹿也都寬容地接受了。
倒是她,從來不人云亦云的她,卻故意說出賣|身那麼難聽的話,幼稚又衝動,不像平時的她。
邊鹿說,在她面前總是沒辦法設防,或許也不是假的,她在邊鹿面前似乎也總是控制不住脾氣,可她明明不是這樣的人。
這感覺,很玄學。
不過也對,靈魂互換這種事都發生了,再怎麼玄學也沒什麼奇怪的。
至於邊鹿究竟是為了放鬆她的警惕才故意裝真誠?還是真的沒有任何覬覦?不是三言兩語能試探出來的,就如邊鹿所說,需要時間。
好,那就交給時間。
「只需要忍耐到拘留結束?15……不,14天?」
「對。」
「那好,我暫且相信你的確對我的錢不感興趣,也會儘量對岑清珂客氣一點,不過只有14天,多一分鐘都不行。而且,不能等到14天後再想辦法換回去,現在就開始想,每天給我想出不少於10個的辦法,每天試10次,這是我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