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咱們事先都說好的,你只是蘇意的替身,我對你沒有感情,早晚都是要分的。既然是你主動提出來的,正好長痛不如短痛。至於你媽那邊,我會繼續配合捐獻,錢不夠我也可以給你。」
——替身?什麼意思?什麼叫蘇意的替身?
——而且昨天岑清珂還一臉不能接受的樣子,怎麼今天突然就想開了?
這突如其來的間接「告白」,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這種感覺就像是正樂呵呵地看兩隻狗狗咬狗一嘴毛,突然其中一隻朝她撲了過來,她想躲還被咬住了褲角。
岑清珂垂眸看著她,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溫和了幾分,低聲道:「我原本還想讓你幫我和蘇意拉拉關係,不過還是等等吧,等你病好了,情緒穩定點再說,身體要緊。」
好一個身體要緊。
蘇意微扯了下嘴角,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讓替身幫忙追白月光這種騷操作岑清珂都說得出來,這臉皮厚度是以光年計的嗎?
都說藝術源於生活,原來生活比藝術更狗血淋頭。
岑清珂又安撫了她兩句,旁人或許聽不出來,早在那群老奸巨猾的董事堆里醃透的她,一聽就知道那安撫有多醉翁之意不在酒。
虛情假意的安撫,就是為了以後用起來更方便。
岑清珂已經迫不及待摸出手機給「蘇意」撥了過去。
她看著岑清珂,只覺得好笑。
找「蘇意」幫忙追「蘇意」,拿「邊鹿」當「邊鹿」的替身?
嘖嘖。
一隻萬花叢中過玩過一個又一個的澀痞,一隻嘴上說著我不圖你的錢轉眼刷了她一百多萬又當又立的綠茶。
隨便她們兩隻怎麼折騰去。
她看了眼岑清珂買的早飯,手提袋上有酒店標誌,還是五星級的,五星級酒店的衛生至少比路邊攤好一點。
她左手扎著輸液針,右手取出袋子裡的包裝盒,一個個摳開,消毒包裝的餐具看上去挺乾淨,她還是翻出包里的醫用酒精噴了噴消消毒,這才開始吃。
她其實不想吃岑清珂買的飯,可邊鹿的胃實在嬌弱,一頓不吃就難受,她什麼都不怕,就怕疼,昨晚她已經疼夠了。
再說,這飯是岑清珂買給邊鹿的,她只是替邊鹿吃而已。
岑清珂撥著電話再度踱到了窗邊,淡藍的窗玻璃上映著她的臉,電話接通的瞬間,岑清珂明顯眼神柔和了。
「喂,蘇意,我是岑清珂。」
她吃著味道還湊合的早飯,聽著剛剛還冷言惡語的岑清珂溫聲細語打電話,仿如看戲。
「原來是回去簽收快遞,我還想說正好碰上,把信息素給你,今天你就不用再麻煩了。」
「不用,你不用急著趕過來,我等下還要去公司,恐怕不能在這兒等你。」
「中午我沒空,下午還要開會,恐怕都沒時間。」
「看來只能晚上了,晚上我儘早忙完,給你打電話,咱們一起吃個飯。」
「不用請我,我還欠你咖啡呢,就當還你了,就這麼說定了。」
她越聽越想笑。
岑清珂這意圖是不是也太明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