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自己。
她換回來了?
怎麼會突然換回來?
還是說……她只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裡她和最討厭的蘇意互換了?
可是……這個房間明明是她以前從未見過的,為什麼會這麼熟悉?
邊鹿的肩膀有些靠不住了,挪了挪,整個後背貼在了玻璃櫃門上,冰涼的玻璃讓她稍微舒服一點,她喘了口氣幾乎要扭曲空氣的熱氣,環視了一圈。
是蘇意的房間沒錯。
她的頭向後抵著櫃門,閉了閉眼,每一根骨頭都在疼著,每一寸皮膚都在癢,體內像是爬滿了螞蟻,每一秒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過去的八年多,她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承受一次。無論是自然的發熱期,還是被岑清珂誘導,岑清珂都不許她注射抑制劑,也不許她自己想辦法,只讓她生受著。
她起初不明白岑清珂為什麼這麼對她?
不喜歡她,可以讓她滾。
喜歡她,就不要折磨她。
後來她無意間聽到岑清珂和朋友說的話,說最討厭她這種自以為高貴的原配孩子,明明父親已經選擇了更合適的老婆,也有了更適合的繼承人,人家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她偏要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明明都低賤到去做情|婦,卻不收錢,自詡忠貞情深,自我感動,讓她作嘔。
岑清珂說,她就是要撕碎她所謂的高貴,踐踏她所謂的忠貞情深,她就是要作踐她,折磨她,看她能撐多久?能裝多久?看她最後會不會忍不住和別人搞在一起。
這些話聽在她耳朵里,不會難過,卻很絕望。
她不會難過,因為她早就不愛岑清珂了,也或許根本就沒有愛過。
她絕望,是因為哪怕知道了岑清珂是怎麼想的,她也沒辦法逃離。
她原本以為她還要再熬三年才能解脫,沒想到提前死了。
她原本以為老天終於眷顧了她一次,沒想到,又重生了。
重生……
蘇意!
她在這裡,那蘇意呢?!
空氣中還充斥著幾乎要將她碾碎的曼陀羅香,她就像慢性中毒,連續承受了八年多曼陀羅的折磨,早就習慣了,哪怕這身體不是6年後那個「千錘百鍊」的身體,靈魂依然影響了大腦額葉,讓她不至於無法動彈任人宰割。
她可以動彈,那麼蘇意呢?
她回來之前,岑清珂對蘇意做了什麼?!
不!
「蘇、意,蘇意!!」
岑清珂站在臥室門口,似乎又跟她說了什麼,她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
她跌跌撞撞跑出衣帽間,撞了下門框,蹭著走廊貼滿壁紙的牆壁跑到扶梯口,剛下了兩三級,膝頭一軟,手上拼命抓著扶欄,卻已經體質關係,滿手心的冷汗抓滑了空,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