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突然碰觸,會嚇到她的。
她嘗試著壓低聲音,小小聲氣音喚了聲:「蘇意……」
就這一聲,蘇意突然驚跳了下,砰的一聲,胳膊肘撞到了桌壁。
蘇意抬起埋在膝蓋的頭,通紅的眼自亂發露出,仿佛從另一個世界的縫隙膽怯地望來,眼底的血絲可怕又可憐,在看到她的瞬間,瞳孔猛地緊縮,焦距了瞬間立刻渙散,像是透過她看到了什麼可怕的畫面,突然瘋了一樣抱住頭,拼命地朝後躲去!
「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蘇意的腳拼命向後蹬著,血跡畫在地板猩紅的刺眼,肩膀胳膊腦袋撞擊的桌子咚咚亂響,像是一記記悶雷砸在邊鹿心頭。
邊鹿強忍眼淚,跪爬著鑽進桌兜,伸長了胳膊試圖把蘇意抱進懷裡,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努力溫柔地訴說著每一個字。
「別怕,蘇意,我是邊鹿,我身上沒有alpha的信息素,我都洗掉了,你別怕。」
最後一句話還是沒忍住哽咽,邊鹿張大了嘴努力深呼吸調整著哭腔,努力抱著四肢彈踢推打她的蘇意。
「岑清珂已經跑了,我報警了,不要怕,你不是一個人,我在這裡,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我發誓我會保護你。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你睜開眼睛看看,只有我在這裡,警察馬上也要來了,你安全了,真的,你很安全。」
蘇意像是聽不到似的,依然不顧一切地掙扎著,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光著的腳蹬踹著,傷口撕裂,越來越多的血湧出來,血腥味混著奶香充斥著鼻腔。
「蘇意,蘇意你聽我說,你的腳一直在流血,我很擔心,讓我先看看你的腳,我是邊鹿,我只是看看你腳上的傷,你別怕。」
那些碎玻璃很多,蘇意的腳又流了太多的血,如果傷口太深的話,不及時處理可能會影響以後的行走。
她一隻手摟著蘇意,另一隻手小心翼翼伸向蘇意的腳踝,才剛碰到那裸|露的腳踝,蘇意突然一口咬在了她的肩頭,像是恨到了極致,恨不得一口咬死她!邊咬邊發了瘋地悶聲尖叫!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咬著東西尖叫,「啊」全變成了「唔」。
尖叫聲在桌底悶住迴蕩,震耳欲聾,邊鹿疼得嘶嘶抽氣,下意識想扒開蘇意,可手已經推上蘇意的頭,卻又頓住了。
邊鹿的腦袋昏昏沉沉,太陽穴砰砰跳痛著,這時候才恍然意識到,蘇意的情況不對,她不只是受了驚嚇那麼簡單,她的反應分明是蠻橫的強制誘導後沒有得到及時安撫導致的突發性精神失控!
岑清珂釋放信息素從來不克制,她適應了八年多才勉強能掌控自己,蘇意這樣幾乎沒怎麼接觸過alpha信息素的omega,怎麼可能受得了岑清珂那麼蠻橫的壓制?
她以為蘇意換回自己的身體,就算靈魂還處在強制誘導中暫時回不過神,只要不聞到alpha信息素就不要緊,她還專門洗掉了身上的信息素。
沒想到……沒想到蘇意會這麼嚴重,嚴重到就算換了身體也沒能冷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