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怎麼彌補?她還剩下些什麼能夠拿去彌補?
好在,她的信息素終於安撫住了蘇意,蘇意歪在她懷裡,像是出生在驚濤駭浪中的雛鳥終於找到一隻可以停靠的小船,哪怕風浪依舊,至少這一刻她暫得安寧,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安全感。
邊鹿就這樣抱著蘇意,抱了很久。
她知道蘇意恢復了意識,以為蘇意要說點什麼,可是蘇意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無聲流著眼淚,眼淚浸在肩膀的咬傷,她好像感覺到了痛,又好像沒有。
她不停輕撫著蘇意的背,空氣中的奶香味順著大開的書房門抽入抽氣系統,漸漸淡去,只剩下她拼命擠出的龍井香漂浮在狹窄的桌底。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可她知道並不是,110還沒有來。
蘇意徹底平靜下來,她這才摸了摸蘇意的頭,低聲氣音道:「你的腳,我擔心,我看看好嗎?」
「不好。」
蘇意的聲音帶著哭後的沙啞,兇巴巴的。
能凶就好,越凶越好。
只要還是那個活蹦亂跳的蘇意,怎麼都好。
她抱著蘇意從桌子底下出來,試了幾次想抱起蘇意,可怎麼都抱不起來。
蘇意本來還有點神情恍惚,被她這麼折騰了幾次,終於凝了神,沒有像以往那樣嘲笑她,而是借著她的力扶桌站了起來。
蘇意問道:「你沒事吧?」
邊鹿愣了下,「什麼?」
「我問你有沒有事?有沒有被岑清珂怎麼樣?」
邊鹿不敢提,怕刺激到蘇意,沒想到蘇意竟然就這麼提了出來。
邊鹿攙扶著她,小心坐到一旁的老闆椅上。
邊鹿不答反問:「你怎麼樣?有沒有被……」
雖然之前蘇意用的是她的身體,可精神的創傷往往比身體更難治癒。
蘇意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底已沒了恐懼,只有冰冷。
「如果真碰了我,現在你就不會看到我坐在這裡,我會馬上殺了她!」
是的,蘇意確實有資本說出這樣的話,蘇意有全國omega聯合會批准的手|槍,那可是法律承認的正當防衛武器,全國就發出了不到五支槍。
就算蘇意是事後過去槍|殺岑清珂,蘇家也有辦法把這個時間修正成正當防衛。
蘇意看著她,問道:「問你呢,你有沒有被碰?」
她道:「醫藥箱呢?家裡有沒有?」
蘇意蹙眉看著她,緩緩指了指她旁邊的書桌櫃。
「那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