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哦。」
邊鹿隨即笑融融又道:「那你現在消氣了?」
本來也沒真的生氣,經過了昨晚那件事,再多的氣也沒了。
蘇意道:「想得美。」
邊鹿道:「那我再學狗叫?」
蘇意白了邊鹿一眼:「不氣我能死嗎?能嗎?」
邊鹿笑了:「看著你有精神真好。」
——你管這叫有精神?你氣人的方式還真特別。
——等等。
蘇意頓了下,「你丫該不會是故意提那個茬氣我的吧?」
「不是氣你。」
邊鹿站在病床邊,長身玉立,秀髮披肩,打著卷的髮絲凌亂又美麗,早上才換的連身長裙,收窄的腰線,如雲的裙擺,隨著窗外的風波動著流水般的形狀。
邊鹿認真道:「我只是想向你表達,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不管是幼稚的事,尷尬的事,危險的事,變態的事,不管任何事,只要是你,我都願意。」
邊鹿垂眸注視著蘇意,剔透的眼眸暈著光芒,嫣紅的唇咬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能穿透蘇意的靈魂,誠懇又有力量。
蘇意抬眸望著邊鹿,心臟古怪的又開始不受控制,她不想承認,可那一瞬間,她可恥地想到了邊鹿蒙著眼拽住她親吻的畫面。
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這個?
——一定是邊鹿一直在說些奇奇怪怪的話,所以才帶歪了她!
蘇意不自然地轉開視線,心臟噗通噗通的越是控制越是跳得快。
她竟然一點兒也不懷疑邊鹿說的話,這不像她,她們才認識幾天?怎麼就能這麼坦然地信任一個陌生人?
不能這樣,不能隨隨便便相信邊鹿。
可……可她和邊鹿嚴格說起來也不是才認識,她們都認識三年多了,雖然……幾乎沒有說過話。
可……可誰規定的沒說過話就不算認識?
她跟邊鹿也算是知根知底,她知道邊鹿在哪兒就讀,讀哪個專業,母親是誰,母親在哪兒住院,還知道邊鹿的帳戶餘額,還能隨時使用邊鹿的手機,並且她給邊鹿的身體洗過澡。
這麼分析下來,她和邊鹿何止是認識,這比閨蜜都親近!至少她到現在還不知道沈黎的帳戶餘額,更不能隨便使用沈黎的手機,當然,也沒有給沈黎洗過澡。
蘇意知道這個邏輯不對,可她現在不想講邏輯,都靈魂互換了,還講什麼邏輯?
蘇意輕咳了聲掩飾掉那點不自然,道:「真的什麼都答應?」
「都答應。」
「那你去殺了岑清珂。」
「好。」
蘇意就隨口那麼一說,沒想到邊鹿竟然還敢說「好」?
「我可不是開玩笑。」
「我也不是。」
「那你殺人可是要判死刑的,運氣好點也得坐牢,你媽怎麼辦?」
邊鹿微微笑著,隱約帶著點苦澀。
「我已經還過她一次了,夠了。」
「什麼意思?」
「沒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