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走廊人來人往,病人家屬都還沒睡,還有病房門大開著,病人在屋裡看電視。
邊鹿小聲氣音在蘇意耳畔,低聲道:「上輩子我被岑清珂折磨的死去活來,這輩子死而復生已經想開了。我幹嘛非要去喜歡一個不要臉的渣A?香香軟軟的omega不好嗎?」
邊鹿OS:這可是你讓我編的。
蘇意無語地轉頭看著邊鹿,恨不得噴她一臉卸妝水,看看這女人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化的人妝,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蘇意道:「編完了嗎?還編嗎?」
邊鹿OS:不編了不編了,再編你又要生氣了,那我就說句實話吧。
邊鹿微微一笑,繚繞的眼尾仿佛盛開的鳳尾花,幽深的眼眸藏著塞納河的星光,她溫柔地注視蘇意,走廊的燈光自身後灑落,仿佛暈開了過往的時光。
「我喜歡你,蘇意。」
蘇意本想諷刺她一句:「演技這麼好,幹嘛不去拍電影?這來錢可比賣酒快。」
可她動了動唇,聲音滾到喉嚨卻突然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莫名其妙想到了昨晚,其實她已經不太記得神志不清時發生的事,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咬的邊鹿,也不記得邊鹿對她說過什麼。
可是她記得邊鹿的聲音,記得邊鹿的體溫,記得那讓她安心的龍井香。
明明邊鹿現在用的是她的身體,她的眼睛,連聲音都是她的,可為什麼……為什麼她會覺得那眼睛很美?為什麼呼吸有點不受控制?
蘇意猛地挪開視線,勉強扯了下嘴角,扯出來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她搞不懂自己這是怎麼了,這明顯就是句玩笑話,她怎麼就……
邊鹿的體質實在太討厭了,她已經感覺到了臉頰滾燙,手心都出了汗,只有聲音還算平穩。
「你在胡說什麼?編得也太沒水平了。」
邊鹿側身讓開電梯裡出來的人,並沒有注意到蘇意的反常,只認真回答著問題。
「不是編,是認真思考後說的話。我知道我和你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成為朋友,上輩子我也從來沒覺得能和你成為朋友。但是有一件事我是知道的,我沒辦法討厭你,我們那麼不和諧的關係我都沒辦法討厭,現在想想,應該是喜歡吧,朋友的喜歡。」
邊鹿自認開誠布公誠心實意地說了心裡話,卻沒想到,蘇意突然推開了她,扶著頭自己進了電梯???
邊鹿:「蘇意?」
她剛想跟著進去,蘇意冷颼颼的視線瞟了一眼她的腳。
她突然有點不敢落腳了。
蘇意伸手按了關門鍵。
眼看電梯門轟隆隆就要合上,邊鹿下意識伸手擋了下。
蘇意瞪著她的手,目光像冰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