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安全,脖子和腦後的紗布自然也安全。
不過,昨晚才受那麼重的傷,今晚就開始折騰,會不會不太好?
邊鹿問道:「你還好吧?頭會不會暈?」
蘇意手肘撐在浴缸沿,懶洋洋按了按額角,似笑非笑道:「不暈,和你洗澡,暈也不暈了。」
這話如果是蘇意原本那張臉說出來的,那就是反話,是嘲諷中帶著傲慢,美麗又讓人不敢褻玩。
可從邊鹿那張典型的omega嬌軟臉龐說出來,就有種難以形容的,貓抓似的,勾撩人心的挑|逗。
邊鹿眨了下眼,又眨了一下,熱騰騰的水熏得她原本就恍惚的腦子越發的迷糊,再加上那催眠的輕音樂,她就更是如墜夢端。
蘇意勾引她?怎麼可能?
她努力把眼前的蘇意代入回蘇意原本的模樣,眼前的人是蘇意,不是你,是蘇意,你看著她的眼睛,那不是你的眼神,她是蘇意。
蘇意有一頭濃密的長髮,發尾微卷,臉是瘦削的,鼻樑高挺,雙眼皮寬,睫毛纖細且長,蘇意的唇尤其特別,紅得不濃不淡,艷而不俗,嘴角微微翹起時,彎起的弧度仿佛藤蔓捲曲的新芽,冷漠中透出一絲絲難以察覺的俏皮。
那是她上輩子從未察覺到的俏皮,是屬於年輕女孩該有的靈動與肆意。
也或許並不是她沒有察覺,而是她注意到的時候,蘇意已經徹底掩藏了自己。
蘇意……
邊鹿的眼前漸漸模糊了,屬於「邊鹿」的鹿眼瓜子臉,漸漸變成了蘇意微幽的黑瞳冷白的臉。
邊鹿微微睜大眼,心臟不受控制的停跳了瞬間,密閉的空間,微弱的光線,虛幻的場景讓她意識混亂,有那麼一瞬間,她竟真有種和前世的蘇意面對面的錯覺。
——蘇意……就這她面前,跟她坐在同一個浴缸里,濕漉漉的浴巾還在地上……
這個認知就像一劑毒藥,邊鹿猛地閉上眼,鋪天蓋地的心跳壓都壓不住。
——蘇意不會聽到吧?不會吧?
邊鹿格外心虛,總怕對面的蘇意聽到她擂鼓般的心跳。
邊鹿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她也無暇思考,她只知道自己後頸脹得難受,一絲奶香溢了出來。
邊鹿本能地趕緊往水下沉,擋出了那一絲信息素,並沒有讓蘇意察覺。
然而這一系列下來,蘇意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你什麼意思?沒聽見我跟你說話呢?你這是打算非暴力不合作?你再往水下縮一下試試!」
邊鹿微不可查地吁了口氣,像是鬼打牆的人突然被外來的聲音拉了出來,後頸的脹熱消下去不少。
邊鹿縮在水裡,只翹著一條腿露著半截腦袋,道:「我只是擔心你昨晚才剛手術完,今晚就這麼折騰,恐怕不好。」
蘇意似笑非笑地靠了過來,清淺的水波層層盪開,銀芒亂閃,逆著身後的屏幕,蘇意的臉影在暗影中,恍惚地竟又和幻覺中的臉重疊。
剛平復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
「我很好,好得很。」
蘇意目不轉睛注視著她,美眸盈光,紅唇生暈,伸來的手臂沾著泡沫和水痕,指尖凝白如玉,輕輕撫過她的眼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