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鹿的傷腳還在浴缸外掛著,下意識伸手抓了下浴缸沿,濕滑的泡沫還在上面,這一下非但沒抓住,還一個打滑整個人向下滑躺,咚的一聲,後腦勺撞在了硬實的瓷缸底部。
這一下撞得邊鹿頭暈眼花,卡在浴缸邊緣的膝窩貼著缸壁滑進浴缸,原本耷拉的傷腳翹在了半空。
蘇意死死掐著邊鹿的脖子,難以理解蘇意是怎樣在黑暗中準確找到她脖子的位置,還掐得這樣狠絕,力氣大得驚人!
邊鹿拼命地掙扎,她明明用的是蘇意的跆拳道黑帶身體,卻怎麼也扒不開缺乏鍛鍊的廢弱軀殼,蘇意這一刻的爆發力是所有恐懼與憎恨的凝聚,仿佛排山倒海,勢不可擋!
這是邊鹿萬萬沒想到的,她只以為蘇意會恐懼,會哭泣,會掙扎,甚至是咬人,就像昨晚那樣,卻萬萬沒想到這一出手就是要命。
邊鹿拼命地掙扎,浴缸殘留的水漬混著泡沫,讓她的掙扎就如泥鰍在抽乾了水的泥塘,怎麼翻滾都是滑膩,怎麼逃跑都還在原地。
「蘇……意……」
她扒著蘇意的胳膊,艱難地從受到強烈擠壓的嗓子深處擠出聲音。
然而蘇意卻像是沒聽到似的,呼吸沉重而急促,胳膊繃得筆直,跨坐在她腰際,臀部懸空,借著體重輔助拼了命地往下按壓手掌,拼了命的收緊手指!
空氣越來越稀薄,嗓子火辣辣的疼,邊鹿甚至覺得喉骨都要被掐斷了。
怎麼辦?難道真要被掐死在這裡?
她不怕死,可她現在在蘇意身體裡,她不能帶著蘇意一起去死!
開關,開關在哪兒?那該死的開關到底在哪兒?!
邊鹿的傷腳胡亂在牆上蹬著,腳尖堪堪能蹭到濕涼的牆壁,可不管她怎麼劃拉就是找不到開關。
邊鹿兩手拽著蘇意道手腕,痛苦地嗚咽著,眼前已經划過了白光,腦中汩汩的都是血液流動的詭異聲音,還有越來越震耳的心跳聲。
腦袋因為充血而膨脹,五感無限放大,她甚至覺得已經幾乎飄在了空中。
她就要死了嗎?
就要……死……
腳尖最後一個猛劃,咔噠,電視屏措不及防亮了,輕柔的音樂再度響起,邊鹿全身輕盈,恍惚只覺得樂聲格外的遙遠,可也就一瞬間,她突然身子驟沉,音樂近在咫尺,幾乎貼在她的耳畔!
邊鹿本能地大口喘著氣,啪嗒啪嗒的水珠不斷從臉上滴落,濺在身下人的臉上,她視線有些恍惚,閉了閉眼再睜開,才看清眼前的人。
那是……蘇意!
是蘇意!!
不是用著她軀殼的蘇意,而是真正的蘇意!
邊鹿這才察覺自己的視角變了,原本是躺著的,現在卻變成了跪趴,兩手竟然掐在蘇意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