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趕緊去醫院, 有時候看著表皮沒什麼事, 其實是內傷,這腦仁什麼的可嬌貴的很, 飯先別吃了,先去醫院要緊,我讓老徐給你打包, 做完路上再吃。」
說著話, 幾個人分分鐘就要忙活著打包, 開車,送她去醫院。
蘇意在一旁憋著笑,也不幫她解圍,幸好鄒醫生及時趕到,還帶了個小型檢測儀,本來是要幫蘇意,也就是邊鹿的身體檢查的,這下正好給蘇意的身體檢查了檢查,鄒醫生也說沒事,周姨徐伯他們才鬆了口氣。
鄒醫生給她倆紮上吊針,統一的左手,不耽誤她倆坐桌吃早飯,鄒醫生也順勢坐下,一大堆人圍著一桌,也看不出誰是主人誰是傭人,習以為常地聊著天,就像普通人家。
這和邊鹿見過的上流社會的家庭用餐完全不同。
岑清珂家吃飯,傭人是絕對不允許上桌的,不止岑清珂家,沈黎家,甚至路亞宣家,包括岑清珂那個說不清是損友還是好友的陳飛賀家,都是這樣。
而且,岑清珂家吃飯通常都很安靜,堅決貫徹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只有岑清珂的父親問話的份兒,其他人基本不敢隨便開口。
即便岑清珂的父親不在,飯桌上的氣氛也並不好,岑清珂和岑清辭不是互不理睬就是話裡有話笑裡藏刀,總之怎麼吃都像是鴻門宴。
邊鹿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氛圍,不管是陪著岑清珂回家吃飯,或者陪著岑清珂去其他人家吃飯,甚至是和母親邊惠芬吃飯,都沒有輕鬆過。
邊鹿從沒像今天這樣輕鬆,甚至都有些不自在,腦子已經習慣性做好了備戰狀態,時刻準備應對著言語試探旁敲側擊諸如此類,卻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他們就像真的是她的家人,沒有勾心鬥角,沒有漠然無視,沒有陰陽怪氣,更沒有正吃著飯突然精神病發作哭著喊著要找她的alpha。
她其實最怕和母親吃飯,後來乾脆只看著母親吃,母親吃完了,她才會找個沒人的地方匆匆吃上幾口,如果時間太趕顧不上,那就不吃。
在蘇意家吃飯,有的只是平淡簡單,他們不會刻意去說什麼,也不會壓抑的什麼也不說,就順其自然的,夸一句這個好吃,說一句你別光吃肉也吃點菜,問一句學校那邊請假了沒,或者我給你再盛點湯。
就……無波無瀾,平淡如水,好像溫溫吞吞的挺沒意思,卻也正是這份溫吞讓她忍不住鼻子有些泛酸。
吃了早飯,她坐著輪椅掛著吊瓶,蘇意推著她,和她合用輪椅上的掛鉤掛著吊瓶,也不讓鄒醫生他們管,就她們兩個溜溜達達去了花園。
晨起的陽光還不驕烈,郊外的空氣也比市區清新,花園裡鬱鬱蔥蔥,爬藤月季組成的花廊,走在裡面淡淡都是清香。
「你頭不暈嗎?剛打了抑制劑,別亂跑了,找個地方坐下休息會兒。」
「還不都怪你不中用。」
蘇意冷哼了一聲,推著她到了涼亭,涼亭是露天的,亭子頂只有藤蔓,像是紫藤花的葉子,亭子外是一簇簇的繡球花。
蘇家的花園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多名貴的花卉,都是比較常見的,大多還是國內品種,也不全是花,遠處還有絲瓜架,黃瓜架,葡萄架,再遠處是一大片金燦燦的油菜花,還有朝天椒、吊籃西瓜。
蘇意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忍不住挑眉。
「是不是覺得太土了?跟進了農家樂似的?」
邊鹿不說話先笑。
